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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溆知道她會問罪,畢竟和府里頭的二小姐比,她著實不算什么。
她細細的按事實描述一遍,只隱去了和太子的那一段。
大夫人聽完,沉默片刻,抬起目光,直直的看著她:“你如今打著侯府貴女的名號,代表著侯府千金的名聲,不管做什么,都要仔細些,莫要行差就錯了。”
姐妹為一男爭風吃醋鬧起來,到底不好聽。
她說這些的時候,尚溫和可親,話風一轉(zhuǎn),又變得凌厲起來。
“若真做了什么,我定不饒你。”
說著便揮揮手,示意她出去,看著大夫人繃緊的面皮子,她在心中一笑,跟她說這個,又有什么用,左右二小姐這樣行事稚嫩又狠毒,倒叫人瞧著不像。
她緩緩的退到門口,還未出去,就見一個小丫頭著急忙慌的走了進來,許是沒看見她,開口就喊:“大夫人、大夫人不好了,門子處來了幾個地痞無賴,說是侯府欠錢不還,在門口摔摔打打的。”
花溆一聽,扭頭就走。
這樣污糟事,她更不能摻和。
大夫人臉色一僵,揉了揉臉頰,直接帶著人出去。
而花溆瞧著她離去的背影,瞇了瞇眼,直接回了自己小院。
這一次的事,鬧的有些大,說出來也著實讓人震驚,處理完之后,大夫人直接就稱病躺下了,連府里的事都懶得管。
二小姐這姑娘,瞧著膽子不大,實則將所有膽大事,都給做完了。
這地痞流氓,就是因她而來。
每個月頭油花粉之類并不算在月例銀子中,著公中采買分發(fā),并不算個人銀子,而每月額外有五兩的月例銀子,供小姐們使。
這在自己家里頭,吃喝穿玩都不要錢,只管遣下人去辦就是。
就這樣,她還在外頭借了一百多兩銀子,逾期未還,人家便雇了人鬧上門來。
現(xiàn)下銀錢俱都還了,只二小姐被拘在祠堂里跪著,其余的小姐也跟著遭殃,身邊伺候的大丫鬟都被捉去詢問,看主子有沒有在不知道的時候,犯下錯事。
花溆瞧著府里頭鬧哄哄的,只關(guān)起門來過日子。
等過了三五日,二小姐餓的快沒氣了,這才放出來,初春的天,縱然沒那么冷了,夜晚也足夠嚴寒。
在祠堂跪了幾日,劉敏生了一場病,人瞧著蔫噠噠的,之前的精氣神,也跟被抽走一樣。
再碰上花溆的時候,那眼中淡淡的,再沒有往常的靈動跋扈。
“二姐姐安。”她含笑行禮。
接著錯身而過,兩人再無交集,當小將軍出來的時候,二小姐的眼神,不再亮晶晶的放光,而是呆呆的看一眼,便擦肩離去。
花溆抿了抿嘴,沒管她,只溫柔的看向一旁的小將軍,微微紅著臉,將手中的折扇遞出。
“眼瞧著就要到夏日,這折扇便是少不了的,我想著做一把給你,瞧瞧可還行?”
花溆心里有些忐忑,桃花映水的眸子眨了眨,便直勾勾的盯著他。
她生的白,穿著杏色的煙落紗裙,那薄薄的衣衫,遮不住那玲瓏曲線。
“好!好極了!”段云凌撫掌朗笑,當即打開扇子,看著扇面上的圖案,笑容又真切幾分。
他縱然生的儒雅,到底是武將,相對比婉約的花鳥草蟲,更喜歡疏闊的景象。
而花溆畫的這幅畫,就是長河落日之下,一人一馬一槍,飛馳而來。
看得人心澎湃。
“謝謝你,我很喜歡。”段云凌小心翼翼的合上折扇,眼底是壓不住的笑意。
他這算是撿到寶了。
花溆見他喜歡,心里也松了口氣,笑著道:“你若有缺旁的,我再給你做。”
她原是客氣一句,不曾想段小將軍打蛇順棍上,直接說覺得腰間空空如也,需要她做的荷包來潤色。
“好。”花溆應下。
兩人又絮絮的說了幾句話,小將軍就道,讓她在家里再玩半年,就會迎她入門。
到底是貴妾罷了,不是娶妻,半年已經(jīng)算是隆重準備,打算走大禮。
說起這個,花溆小臉通紅,輕輕的嗯了一聲,絞了絞手指,不想再面對小將軍灼灼目光,便轉(zhuǎn)身走了。
段云凌望著她離去的婀娜背影,唇角勾出柔和的笑意。
是夜,萬籟寂靜。
花溆正要睡下,就聽外面?zhèn)鱽砺曧懀律哑鹕恚瑔柫艘痪涫钦l,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太子跟前的幾個侍衛(wèi),英武不凡,手中的刀,在微弱的月光下,閃著寒光。
花溆:……
“所為何事。”她止住錦屏想要大喊的聲音,低聲問。
那帶頭的侍衛(wèi)嘴里也有些苦澀,這都叫什么事,夜闖閨房,他以后的名聲,還要不要了,傳出去,都是要命的事。
“我家爺有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