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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烈前世記憶中有關(guān)于門鑰匙旅行的記憶,但是不親身經(jīng)歷,誰也不會想到那是一種多么糟糕的感受。
打個比方吧,門鑰匙的飛行速度大概相當于幾十倍到幾百倍的音速,而且沒有座位、沒有固定裝置,你不但要忍受飛行過程中的高速與寒風帶來的不適,還要時刻注意不要讓自己的太陽穴和旁邊人的后腦勺來一個法式熱吻。對于人類這種普遍存在暈車暈機現(xiàn)象的生物來說,這種旅行方式實在是一個挑戰(zhàn)。
也許是因為前世有過充分的各種暈車暈船經(jīng)歷,安德烈的前庭與半規(guī)管受到了良好的鍛煉,這保證了他在飛行的過程中還能夠勉強保持思考的能力。由于右手被牢牢地吸引在門鑰匙上,他只能伸出左手拉住秋的手,同時感覺到赫敏的手緊緊地抱住了他的腰。這讓他們在落地的一瞬間能夠保持較好的姿態(tài)。
他的雙腳重重地落在了地上,雖然腿骨感受到了極大的壓力,但好在人還是穩(wěn)穩(wěn)地站在了地上。左手一緊,拉住了要倒向地上的秋。赫敏也借著貼在他身上的優(yōu)勢站住了身子。
不過這么幸運的人顯然不多,格林格拉斯姐妹有些狼狽地坐在地上,達芙妮的一只皮鞋飛了出去,墊在了阿斯托利亞身下。伊比科斯雪白的緊身褲上沾滿了泥,不過他顧不上清理,急著掏魔杖修復他碎成幾塊的眼鏡。盧多·巴格曼胸前臟了一大塊,正從地上爬起來,狠狠地揉著自己略顯扁平的鼻子。
說不定就是這么揉扁的——安德烈不無惡意地想著。
這是一大片荒涼的、霧氣彌漫的沼澤地,地況不算太糟,但遠遠近近的還是有不少地方積著水,形成一個個小水洼。這本應(yīng)是人跡罕至之處,但是空氣中卻傳來一陣陣若有若無的嘈雜聲,顯然聚集的人群并非少數(shù)。
“五點零八分,來自倫敦。”安德烈聽到一個男人的聲音在耳邊不遠處響起。他抬頭看去,在他們前面,站著兩個疲憊不堪、陰沉著臉的巫師,其中一個拿著一塊大金表,另一個拿著一卷厚厚的羊皮紙和一支羽毛筆。兩人都打扮成麻瓜的樣子,可是太不在行:拿金表的男人上身穿一件粗花呢西服,下面卻穿著一雙長及大腿的高統(tǒng)橡皮套鞋;他的同事穿著蘇格蘭高地男人穿的那種褶裥短裙和一件南美披風。
“早上好,巴茲爾!”盧多·巴格曼揉著鼻子親熱地打著招呼,“辛苦你們了,我?guī)Я艘恍┬∨笥堰^來。”
“啊,司長,您好!”陰沉的臉色立即換成了陽光般燦爛的笑容,語氣里也帶上了一股甜膩膩的感覺,安德烈注意到赫敏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抽了抽。不過伊比科斯和格林格拉斯姐妹都神色如常,顯然早已習慣了這種變臉絕技。
“是卡米切爾家的營地吧?”盧多·巴格曼向安德烈問道,“卡米切爾。”他對那個拿著羊皮紙的男人說。
“啊,卡米切爾,第一片營地里就是。過去大概有三分之一英里。赫莫瑞斯家、格林格拉斯家、馬爾福家……好多家族的營地都在那里。”
“謝謝,巴茲爾。”盧多·巴格曼帶著他們穿過沼澤地向前走去,大概二十分鐘后,他們來到一座石屋前。石屋后是一大片緩坡,已經(jīng)有成千上百個奇形怪狀的帳篷搭在那里。很顯然,這就是營地了。
不過等待著進入營地的顯然不只有他們,安德烈遠遠地就感受到了一束讓人并不好受的視線。對方醒目的紅發(fā)明確無誤地告訴了他身份——韋斯萊家的羅恩。
“早上好,阿莫斯,”盧多·巴格曼愉快地招呼道,“真高興見到你!這是亞瑟的孩子們吧?”他指著羅恩他們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