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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系級要塞在第一輪打擊下便被撕去了一大塊的表面，從觀測來看其直徑可能有一個月亮大小。按照這個節奏下去，不需要再幾輪火力，就可以將這個要塞徹底撕毀。

然而，勇氣卻突然感覺到了不對勁。

“為什么我上來就要命令艦隊攻擊？這個要塞明明已經幾乎沒有反擊能力了，里面的一切我們都完全還不知曉——或者說我們對自己處于什么處境都不清楚，這個要塞簡直就如同白送來的線索，我們現在就要將其摧毀掉？摧毀掉之后，或許還能夠拿到一部分的數據，但終究不會是原本完整的數據與信息，所以我們現在到底是在為了什么調走了一大半的兵力去轟炸這么一個地方？停火！”

幸好，這一輪火力只是為了試探這個未知的要塞的反應，第二波火力已經留了下來作為后手，需要上級直接命令才能繼續開火，要不然，別說第二輪，第五六七八輪估計都往臉上糊了。

要塞在吃了這么大一波火力后，損壞程度在計算之內，不過預料之中的彈射所有戰艦并且進行大規模制造的情況并沒有出現，只是開始默默地開始修理裝甲，而且只不過是使用機器人開始慢慢建造其中的關鍵部分，完全沒有星系級要塞在戰斗情況下應當有的損管措施，而如果沒有這樣的損管措施，哪怕是最牢固的要塞，也會被馬上損壞核心結構隨后在劇烈的自我反應當中變成一朵煙火。

這樣反常的反應，使人不得不需要停火來查看情況之后才取行動。

……

要塞遠方的艦隊已經將艦體表面的看起來就恐怖的一大堆武器收回武器庫當中，隨后開始一次徹徹底底地全盤掃描。病毒掃描之后并沒有發現什么可疑的地方，不過還是不放心，隨后就對整個星系以及周圍相當一部分的虛無深空進行了掃描，不過同樣沒有發現疑點。

勇氣松了一口氣——看起來事情并沒有發展到完全無法控制的情況，還來的及挽回。

“派出探索小隊開始探索要塞，分離一半的艦隊回方本部，剩余艦隊就地駐扎，進行發展。”

于是，第二輪火力打擊就被無限期地拖延了，只留下一支由重型戰艦領頭的探索小隊，向著要塞進發。

這次作戰可以說就這樣不了了之，被中斷，不過所有人突然想想之后都感覺害怕——不是因為向要塞傾瀉了一輪火力，而是因為不知不覺當中，從最高的長官到執行者全部變成了愣頭青，一個勁地只想將面前的東西摧毀掉，而不是慢慢地確定這個目標具有威脅然后決定進攻——這個最為關鍵的部分被跳過了！上來就是直接一步步分析情報然后在制定作戰計劃，卻萬萬沒有想到為什么需要進攻。

勇氣在冷靜下來之后，開始進行思想的追溯：“原本我們只不過是要探索這個星系并且找到本地的殘存艦隊而已，我們運氣實際上不錯，找到了一個存有相當多信息以及線索的星系級要塞，然而我們不明不白地直接就派出了大半戰斗力出去進攻要塞，制定作戰計劃的時候我們似乎已經制定得相當詳細了，然而所有的作戰計劃，其中的步驟都是奪取或者摧毀……并沒有想到這次行動的必要性。如果這時突然有地方艦隊跳出來進行攻擊呢？一支拼了命想要摧毀你的敵方部隊絕對會比你的增援更快地到達戰場，而且如果那座星系級要塞拖住了大部分艦隊呢？算了，事后再想象也沒有什么用處了，不過現在我們的處境起碼還可以——線索還在，下一步的目標依舊是能夠制定的。還好還好。如果真的摧毀了那座要塞，那么我們就完全就是無頭蒼蠅了。”

……

探索的艦隊并不大，一艘重型戰艦，一百二十艘中型巡洋艦，上萬臺小型戰艦，三十條大型科研船，放在之前動員整個文明的戰爭里面或許連一顆行星都難以控制，但是探索這么一座星系級要塞，這個數量卻不多不少，如果要塞陷入了癱瘓狀態，這個數量能夠清理里面的自動防御，如果損失了，那么問題也不大，臨死前應當也能夠帶回點情報。

要塞周圍是一片無人深空，最近的恒星也在數十光年之外，這片星系質量并不大，導致恒星的質量也不大，所以遠方的一個個亮光點需要利用望遠鏡才能看見，像是真正地處在無邊的黑暗之中。

那巨大的要塞已經占據了視野的大半部分，上面閃著光的溝壑和一座座在星體上面的沖天而起的鋼鐵怪物已經能夠看清楚輪廓了。

遠處是一個可以進入要塞的外部港口，然后找個地方炸開一個小口子，就可以打開通向地下的通道——不過這次行動，只不過是起個頭，只需要查看一下星體表面的情況而已，規定是在要塞上空四千公里進行巡航兩圈，然后再派出一部分部隊到地面進行探索。

突然，那無盡的黑暗被一道光芒刺破了——在地平線上，一道沖天的光芒橫掃過來。那個地方正是被艦隊炸開的地區，然而在光芒過去之后，并沒有一朵蘑菇云遠遠升起。

星體在迅速地運動，然而上面的花紋并沒有什么大的改變，繪制地仍舊是那奇特的花紋——不知名的條紋和隨意扭曲的圖形，在上面幾乎不能夠看出一點點有模有樣的形狀，就如同三體變化一般，難以猜到下一步。而當那詭異的條紋當中充斥著幽藍色的時候，感官被徹底地麻痹了，那條紋是如此地引人入勝，又是那么美麗和沉寂，這種令人沉寂的感覺，就連旁邊不時橫跨星空而來的爆炸光芒也無法驅散。

這樣的感覺，就如同在讀克蘇魯神話一般，明明知道那樣禁忌的知識不應當去觸碰，但那無盡的誘惑卻依舊能夠迷惑一個個有知成熟，敢于挑戰的冒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