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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史書記載,是呂公未許縣令,可今夜她聽呂公分明已經意動,再說,縣令已開口求娶,呂公拒了,卻將女兒許給一個遠不如縣令的人,這不明擺著要交惡了嗎?
可歷史上并無兩家交惡的記載,反而縣令算是親眼瞧著呂公如何相中了劉邦。
看來,沛令求之不與只是呂家自抬身價的說法,應該是縣令那邊有了什么別的變動。
不過什么變動都與她無關,周寧閉上眼入眠。
一直沒等到答復的系統:……
哼,宿主才最最最記仇!
老漢娶嬌妻,是一件讓人暢快的事,縣令多飲了幾杯酒,這份喜意就收不住,醉意和喜意一起顯到了臉上。
陳彥見了,道:“雖然老朋友到了,父親心里高興,可您畢竟年紀大了,怎么也得保重著些?!?
縣令看見獨子,心里更是高興,便拉住兒子的手臂,笑道:“我向呂公求娶了他那二女兒,往后你娶妻之事有人料理主持了?!?
縣令是抱著分享喜事的心情和兒子說的,不想卻被兒子一下甩開手,道:“您娶了呂公的二女兒,我往后哪里還能有什么娶妻之事?”
縣令一下酒醒了三分,奇怪道:“這是什么話?我瞧那呂雉雖容貌平平,可目色清亮堅定,舉止也極為規矩,想來會是個宜室宜家、賢惠明禮的好妻子、好母親,怎么會于你的婚事有妨礙?”
陳彥神色是十足的惱怒與不贊同,卻只抿著嘴瞧著父親不說話。
縣令悟了悟,試探道:“你瞧中了她?”
陳彥惱怒的皺起眉頭,還沒說話,縣令擺手笑道:“父親開個玩笑,那呂雉歲數比你大了許多,相貌又一般,怎么會?!?
縣令說到這里一頓,這下是真的明白了,“你瞧中了那呂媭?”
陳彥還是沒有說話,視線卻尷尬的閃躲起來。
縣令見狀,捻須為難道:“可為父今晚已向呂公求了呂雉?!?
陳彥看著父親,一副無論如何也不同意的倔強樣兒,賭氣道:“那兒子只能祝愿父親和呂二姬早生貴子了,只兒子不孝,恐不能為陳家綿延后嗣。”
“哎哎哎,這說的哪里話?”縣令拉住愛子的手臂,嘆氣道:“罷罷罷,也只好舍下我這張老臉又去反口了?!?
陳彥聞言,這才臉色稍緩,又道:“父親既明白兒子的心思,還請父親成全。”
縣令卻搖頭道:“不妥?!?
陳彥的臉色一下子又不好了。
縣令解釋道:“為父這剛悔了與他二女兒的婚事,又為自己兒子求娶人家小女兒,你這,你讓人家怎么想?”
陳彥的神色緩和了些。
縣令又道:“再說,也沒有越過姐姐,先談論妹妹婚事的。你放心,你的事,為父樁樁件件都放在心上?!?
陳彥這才高興了起來。
縣令笑著拍了拍他,頗有種吾家有兒初長成的欣慰感,一時間也是父慈子孝、其樂融融。
第二日,呂公原本還等著縣令問起婚姻之事時,矜持的應下,卻不想縣令瞧見他神色卻有些不自然,有那么一點愧疚的、帶著賠罪的尷尬意味。
呂公從少年時便喜好觀人面相,幾十年來,雖沒有成就什么鐵口直斷的名聲,但于察言觀色一道卻收獲了些心得。
恐怕是婚事有變,縣令反悔了。
呂公笑著,開口道:“昨晚你與我說……”呂公拖長了聲音,果然見縣令臉上尷尬之色愈濃。
呂公話風一轉,拍了拍縣令的肩頭,笑道:“我就知道你是吃醉了酒,放心吧,你不想跌了輩分,我也嫌棄你這女婿太老?!?
如此說辭,既不傷兩家的情分,又維護了雙方的顏面,縣令自然順桿下,笑道:“果然是我老友,我這點小心思全被你說透了。”
呂公笑呵呵的回道:“那是,咱們這么多年的交情可不是說著玩的?!?
雙方便你來我往的又談起兩人深厚的情意,正在這時,縣令家的仆從進來傳話道:“沛令,縣里的鄉紳們來請見?!?
縣令先道:“請他們到偏廳喝茶,”又對呂公道:“呂兄,愚弟少陪了?!?
呂公笑道:“你自去忙你的,不用管我?!?
縣令的身影消失在大門,呂公臉上的笑意也散了個干凈。
回到廂房,呂母急忙過來問話,“怎么樣,定了哪一日?”
呂公不愿說是老友反悔了,失了自家顏面,便皺眉道:“我昨晚瞧他面相還是一般,今日仔細瞧了瞧,卻是克妻之相,如何能同意?”
呂母心里可惜,但對方是克妻之相,她再著急也不忍女兒送死,只愁道:“怎么好好的,面相變了?”
“哼,”呂公冷笑一聲,遷怒道:“你那小女兒不就是好好的變了面相,我就說她那面相不吉,這果然就克了雉兒的婚事,紅顏薄命我還是說輕了,這怕是天煞孤星才對?!?
屋外,在路上和大哥呂澤碰到便一起過來的周寧兩人正好聽到這一句。
【嗷嗚~統好生氣,這個死老頭!】系統奶兇奶兇的在周寧腦海里咆哮。
周寧聞言狀似難過的低下了頭,心里卻笑著安撫系統道,【好孩子不能口出惡言。】
【嗷嗷嗷!】系統生氣的嗷嗷亂叫,卻聽話的沒再罵了。
呂澤安慰周寧道:“別怕,等你額頭淤紅散去就好了。”
低著頭的周寧淺淺勾唇,她性情淡漠,卻不是愿意吃虧受氣的性子,呂公實在選錯了發氣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