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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瞎逼逼什么啊,顯你花樣多會糊弄人啊?我們有本事,就讓男人為我們傾家當產,你倒是想了,有男人愿意么,你就抱著五六十歲的老頭子啃去吧!”
程薇朝禾禾啐了一口唾沫,一張美艷的臉都扭曲了,曾經我一直以為,她是單純的為了替我出頭,那種感激之情無以復加,我甚至想要是嫁不出去了,當牛做馬一輩子報答她,可后面我漸漸也看出來了,她何嘗不是在出自己心里的那一口氣,如果那個男人當初沒有舍下她去追名逐利,她早就為人妻為人母了,斷不會在紅塵世俗中這樣茍延殘喘強顏歡笑。
“讓瘋狗咬一口,晦氣!”
禾禾打不過程薇,也沒那個膽量和她動手,程薇這張臉太值錢了,稍微不留意刮花一點,足夠經紀人抽死她的。
我們聚在窗戶前面嘰嘰喳喳的議論,到底這來人是多高的紅三代啊,怎么就這么招搖過市呢,不怕上頭有人下來查么,那可是吃不了兜著走的大難。
經紀人拿著一堆花名冊從外面竄進來,不住的敲打著門,“快點祖宗們,來不及了,別讓爺等咱們!”
我們轉身自動并列成一排,一邊賢淑的整理著身上的裙子、頭發,一邊有條不紊的跟著他到了包房。
沒錯,我們不只是這個城市光鮮亮麗的展臺模特、秀場招牌,更是在霓虹燈下、物欲橫流的角落賣笑的暗夜天使,過著屬于我們的醉生夢死的生活,也煎熬著無法躲閃的摧殘和冷漠。
“張哥,按照您的吩咐,最漂亮的都在這兒。”
經紀人點頭哈腰的把我和程薇拉過去,“她們倆,在這行小有名氣,都是模特,也演過戲。”
那個坐在正中的張哥忽然把手機拿起來,朝著我們臉上照了照,唇角噙著一抹笑,“這種貨色,還是最好的?國際天堂想關門大吉了么?”
經紀人嚇得話都說不清楚了,“張哥,您仔細看看,當紅明星有幾個比她們還漂亮的?這都是我庫存的寶貝,不是權貴我都舍不得拿出來招待。”
他話還沒說完,一旁的男人忽然拿著酒瓶子站起來,“找死啊?張哥面前反駁什么?說你是瞧得起你,仔細看看,你說張哥眼瞎?”
經紀人沒出息的腿軟了,要不是程薇在旁邊架著,他肯定倒在地上了。
經紀人也算是見過了大風大浪的,第一次這么慫,我猜這位張爺祖上可是響當當的人物了,得罪了他搞不好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我下意識的往后退了一步,屏息靜氣的。
沒想到這個動作被他看到了,他瞇著眼睛,煙頭跳躍的紅光將他的一張臉襯托得格外剛毅冷酷,“你怕我?”
我身子一顫,搖頭。
他沒有再逼我,而是自顧自的掐滅了煙蒂,將目光投向經紀人,“我聽說,前幾天邵偉文來過,就是找了你手下的紅牌,是哪個?”
我的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我幾乎祈求的去看經紀人,他也恰好在試探得看過來,我朝他擠咕眼,他咬著嘴唇,又不敢說,又不得不說,一時間為難得臉都皺在了一起。
張哥忽然輕笑了一聲,“不說?”
他往沙發上一靠,旁邊坐著的幾個男人都站起來了,齊刷刷的朝他走過去,經紀人嚇得爬到了我腳底下,抱著我的小腿,“蓆婳不是我不幫你,我、我沒法替你瞞著!”
他指了指我,“別打,我說我說!”
他咽了咽唾沫,“她,找的她!似乎還挺喜歡。”
我當時只覺得腦子轟一下要炸開似的,雖然我不明白到底這撥人為什么非要找邵偉文找過的,但我能從他們來者不善的語氣中聽出來,他們和邵偉文關系不一般,是敵是友瞧不出,可我顯然悲催的淪為炮灰了。
“叫什么。”
他目光很深邃,不是我以往見過的男人那樣的深邃,而是帶著狠厲和精明,讓人膽寒。
“沈蓆婳。”
他小聲重復了一遍,笑了笑,因為吸煙而略顯發紫的嘴唇剝削如紙片,這大抵就是世間最薄情的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