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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小聲對旁邊弟子說道,沈修瑾聽到,并未說什么,見蕭元徵三人沒有再動用雷劫圖,指著他們的劍緩緩放下。
“師兄,別打了。”
謝孤懸見停手了,走到沈修瑾身旁,拉著他衣袖輕輕晃了下,帶著哭腔說道。
他仰起頭,一張臉梨花帶雨,哭得極美,眼睛紅紅的,分外惹人憐惜。
“是啊,幾位師兄,別打了,都是自己人。”
其他弟子也都出聲勸道,你一言我一語的,倒是讓梗著脖子不愿開口認輸?shù)氖捲缬辛它c臺階下。
只是在他剛想出聲,說這次就放過沈修瑾,卻在聽完謝孤懸的話后,氣得咬牙切齒又面臊不已。
“刀劍無眼,蕭師兄,算我求你們,別打了。”謝孤懸站在沈修瑾身旁,手里緊緊攥著他衣袖,看向了被困在鎖魂鏈里的蕭元徵。
他這樣哀求,讓蕭元徵掃落一地的面子稍稍挽回了些,就算沈修瑾再如何,謝孤懸還得求他。
“師兄孤身一人,白日為了救我已經(jīng)受傷,蕭師兄,你們不要傷了師兄,別打了。”謝孤懸楚楚可憐地說道。
話音一落,周遭詭異的沉默下來。
他這般語氣,仿佛沈修瑾手無縛雞之力,受了重傷,又是一個人,還得靠他求情才能換來停戰(zhàn)。
握劍的手一頓,就連沈修瑾都轉(zhuǎn)頭看了眼。和那雙帶著淚花的眼睛對上后,看見的只有傷心,只得默默移開視線。
蕭元徵都快氣死,什么叫不要傷了沈修瑾,他真想讓謝孤懸睜大眼睛看看,誰才是會受傷的那個!
還有他說的什么“孤身一人”,這簡直就是提醒他,自己三個人沒打過一個。
怒火攻心,只是這怒意還未宣泄,就聽見周圍一聲鎖鏈嘩啦響動,鎖魂鏈轉(zhuǎn)動的圈子縮小了一些。
這條黑色鎖鏈的主人在云嵐宗可謂十分出名,復(fù)姓浮屠,然而門中大多數(shù)人都不知她名字,只知姓氏,便喚做浮屠。
外人提起云嵐宗,第一個想到的,往往會是宗主門下大弟子牧衍,溫潤如玉風(fēng)度翩翩,在宗門內(nèi)也確實最得同輩人心。
然而云嵐宗內(nèi)出名的弟子不止一人,如果第一君子指的是云嵐宗首席大弟子牧衍,那和他同齡的浮屠,也同樣出名。
修行之人若是走岔了路,誤入歧途也是常有的事情,但如果說云嵐宗有人會入魔,干出些滅祖屠師門的事情,大多數(shù)弟子第一個想到的,絕對是她。
四年前浮屠在一個白天,提著顆血淋淋的人頭,直接打進了宗門最高議事殿,當著宗主和一眾長老的面,將執(zhí)法堂長老用鎖魂鏈穿心而過,釘在了墻上。
那日的情形有不少在議事殿外執(zhí)勤的弟子都瞧見了,私底下還越傳越邪乎,就連蕭元徵都被他父親提點了一句,沒必要的話,不要去招惹那個瘋子。
沈修瑾和浮屠性格相差太遠,在眾弟子眼中,他向來沒什么表情,也不喜在人前出現(xiàn),不是在寒山澗就是在外歷練,而宗門內(nèi)不得不出席的場合,也總是找個角落待著,并不起眼。
而今日的事情牽扯到謝孤懸,蕭元徵一時怒火上了頭,不管不顧就打了起來,眼下看見鎖魂鏈才想起沈修瑾那個瘋子師姐。
當初雖說事出有因,但能瘋成這樣,在眾目睽睽之下滅殺一派長老,還能被她師父保下,不得不讓人顧忌。
見蕭元徵不再動用術(shù)法,兩方只是在那個弱弱的哭聲中僵持著,沈修瑾便收了孫鎖魂鏈。
看了眼還拉著他衣袖的謝孤懸,眼淚已經(jīng)漸漸止住。
薄唇微抿,沈修瑾想了下,緩緩開口:“不打了。”
他看著謝孤懸攥著他袖子的手,意思再明顯不過,不打了,可以放開了。
袖子不再被人抓著,沈修瑾沒有管身后如何,重新回了帳中。
而謝孤懸回頭看了眼狼狽的蕭元徵,和那個帶著怒火的眼神對上后,他明顯瑟縮一下,怕極了的模樣,嚇得什么都不敢說,就往帳篷里匆匆去了。
這場鬧劇平息下來,不過周圍弟子沒幾個敢吭氣兒的,默默回了自己帳中,若是說些什么被蕭元徵惦記上,就算死不了也會被明里暗里整治,還是小心為上,當做沒有看見那個狼狽的三長老之子。
蕭元徵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