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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瑾的那雙眼睛……難怪一直覺得有幾分熟悉。
“陛下?”祁明覺得氣氛有些奇怪。
“這件事你辦得很好,先回去吧,”楚元熙擺了擺手,“樂元,你也退下,朕想一個人待會兒。”
“是。”祁明和樂公公對視一眼,總覺得事情有些不尋常呢。
等人都走了,楚元熙獨自坐在龍椅上,手里攥著那件小衣服,“原來是她,怎么會是她,那豈不是說,我就差一步……”
一連半個月,楚元熙都沒再踏入后宮,可前朝分明沒什么大事發生。
一些消息靈通的人都開始懷疑是不是陛下終于對皇貴妃沒興趣了。
“娘娘,您和皇上吵架了嗎?”心兒憋不住了,跑來問阿瑾。
“沒有啊。”
“那陛下怎么這么久都沒來咱們宮里了?”
“應該是在忙吧。”
“可奴婢打聽過了,最近沒什么要緊的事。”
“哦?”阿瑾這才正視了起來,“可澈兒這幾天都很正常啊,每天都有去看他父皇。”
“難道是陛下有了新歡,金屋藏嬌?”心兒腦洞大開。
“亂想什么呢,陛下是天子,就算真的有嬌,還用得著藏嗎?”阿瑾斥道。
“興許是怕您知道呢。”
“本宮又不是母老虎,怕什么?”阿瑾想了想,“不過確實有些奇怪,是發生了什么嗎?”
“要不您親自去一趟?”心兒出主意。
“也好,讓金蘭做些點心,一會兒去御書房看看陛下吧。”
“是。”
阿瑾帶著金蘭和剛出爐的如意糕出了宮門,穿過御花園的時候,見路邊的月季開得十分燦爛,心下歡喜駐足欣賞了片刻。
然后就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臣女裴容嫻參見皇貴妃。”嬌俏的聲音傳來,卻讓人忍不住想起雞皮疙瘩。
阿瑾抬起頭望過去,有些眼熟,仔細回憶了一下才想起來這不是裴家三房的庶女嗎,前世的欣嬪,她怎么會在這里,“起來吧。”
裴容嫻身后正是鳳儀宮的宮女,見到阿瑾十分緊張,“見過皇貴妃,裴小姐是入宮看望皇后娘娘的,沒想到會驚擾您。”
“原來是皇后娘娘的親人,不妨事,那本宮也不打擾你們了,”阿瑾記得她是個挺呱噪的人,不想與她糾纏,正打算直接走人,可卻被搶先一步堵住了去路,“原來皇貴妃喜歡月季啊,巧了,臣女也喜歡。”
看著擋在眼前的人,阿瑾有些不耐,“你想說什么。”
裴容嫻狀似天真道,“臣女只是覺得,這月季雖好看,可終究難登大雅之堂,沒想到竟還有旁人也喜歡。”
“是嗎,那你覺得什么花才登得上大雅之堂?”
“不是有句詩叫‘唯有牡丹真國色,花開時節動京城’嗎,自然是牡丹了,百花之王當之無愧。”裴容嫻直直地看著阿瑾,“別的花開得再好,也終究比不得牡丹雍容華貴,為天下人所喜愛,您說是不是。”
阿瑾心底冷笑,原來是過來找茬的,“牡丹自然是好的,可是世間物有相似,難免會弄混淆。就怕一時看走了眼,本想種出一株絕世的青龍臥墨池,最后花開了卻發現不過是尋常的紅芍藥,只能自己騙自己,徒添笑話。”
“皇貴妃這是說什么話,牡丹就是牡丹,芍藥就是芍藥,哪有人會指鹿為馬的。”
“難說呀,畢竟二者相像,遠看還是能糊弄人的,都已經種下了,豪言也放出去了,再說自己搞錯了,怎么見人呢,少不得要捏著鼻子認下。”
“皇貴妃多慮了,這種事,民間可能會發生,但宮里有那么多人層層把關,定然不會出現這種烏龍。”
“那可說不好,就因為是宮里,才更容易被蒙蔽。畢竟明哲保身才是皇宮的生存之道,哪怕真的看出來了,為了少惹麻煩也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到最后,還真有可能出現拿著芍藥充牡丹的事情來呢。”
裴容嫻僵笑著,“皇貴妃果然會說話。”
阿瑾也回敬道,“裴小姐才是口齒伶俐,不愧是皇后娘娘的族人。”
“娘娘,再不走,糕點要涼了。”眼見氣氛劍拔弩張,金蘭插了一句嘴。
阿瑾聞言冷冷盯著裴容嫻,“讓開。”
裴容嫻不自覺閃開了身子,阿瑾領著人趾高氣揚地走了。
阿瑾一走,裴容嫻身邊的宮女就長出一口氣,“裴小姐,您膽子也太大了,怎么能和皇貴妃爭起來呢,萬一她不管不顧的,皇后娘娘也保不住您啊。”
“怕什么,要是犧牲一個我,真能把她拉下水,那也值了,總比像現在這樣,一點錯漏都抓不著的好。”裴容嫻很清楚現在皇后的處境,再這么任皇貴妃獨大下去,真是要完了。
正想轉頭向鳳儀宮走去,裴容嫻卻眼尖地瞧見了一個氣勢威嚴的男子,一把拉過身旁的宮女,“那個人,是不是皇上?”
宮女仔細看了看,“真的是陛下。”
裴容嫻心下大喜,趕快掏出隨身的銅鏡仔細整理了儀容,然后便快步走了過去,“不經意”地撞上了楚元熙。
“啊,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裴容嫻嬌弱而優美地倒下了。
“大膽,何人竟然沖撞陛下。”樂公公氣壞了,居然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撞到了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