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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瑾賠笑道,“好,是母妃誤會你了,來,吃塊點心。”
澈兒嗷嗚一口咬下了糕點,甜甜的真好吃,心里那點氣惱瞬間就飛走了。
左手大兒子,右手小兒子,阿瑾覺得心里十分滿足,可惜女兒這兩天著涼了,要不然懷里再抱個小丫頭,多幸福啊。
不過陛下最近好像真的很忙啊,陪她的時間都少了。內澇?這幾天確實一直在下雨,難道城東竟被淹了嗎,不會吧,京城的排水措施不是一向很妥當的嗎。
阿瑾正想著皇上,心兒卻來稟告了一件事,一下子讓阿瑾的心情跌到了谷底。
“背地里說說也就罷了,居然還真的這么多人一起遞奏折,一群多管閑事的家伙。”讓金蘭帶兩個兒子去玩了,阿瑾臉上的溫柔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娘娘,現在應該怎么辦?”心兒還是有些擔憂的,雖說皇上一直愛護主子,但人言可畏,誰知道陛下最后會不會真的迫于群臣壓力廣納后宮,冷落娘娘。
阿瑾思考了一會,起了身,“準備一下,咱們去御書房看看皇上。”
而御書房,楚元熙看著又一本請求他選秀的奏折,忍不住摔了出去,“連鄭文仲都管起這事了,一個個的,就這么閑!”
“陛下,皇貴妃來了。”樂元進來稟告道。
“讓她進來吧。”楚元熙緩和了一下自己的表情。
“你怎么來了。”
“聽說陛下近日常常動怒,特意來送點涼茶給您降降火氣呀。”阿瑾腳下踩到了東西,低頭一瞧,原來是本奏折。
阿瑾拾起奏折,翻了開來,“為什么事這么生氣?”
“別看。”楚元熙想阻止,可阿瑾已經看到了。
原來是御史鄭文仲上書彈劾禮部侍郎王顯私德有虧,強搶民女做他的六房妾侍,還在婚宴上虐待妻子,另一件事就是勸皇上盡早選秀,為皇室開枝散葉,莫要只顧著皇貴妃一人,為君者應當雨露均沾。
“都是一些胡言亂語罷了。”
“都寫到奏折上來了,想必是人盡皆知了,陛下,掩耳盜鈴是沒用的。”
“朕的家事,哪里輪得到他們管。”
“話雖如此,可放任他們亂說話,到底有損陛下圣名,不如,讓臣妾去與他們辯上一辯。”
“你?”
“陛下是君王,有些話自然不方便說,臣妾只是個不懂事的小女子,胡攪蠻纏才正常,不是嗎?”
“何必如此。”
“怎么,陛下怕臣妾說不過他們。”
“你呀,罷了,朕就答應你一回。”
——
第二天。
楚元熙早朝的時候,御史張充出列上奏,“陛下,現如今后宮空虛,您孝期已過,應盡早選秀才是。”
“張大人此言不知是出于何種考慮。”內殿突然傳來一道女子的聲音。
一位身著宮裝的美人從后面邁步而出,緩緩逼近站到了張充的面前。
阿瑾今日可是一大早就好好裝扮了一番,連面相都看起來兇了許多,力求從氣勢上就壓倒別人。
事實上,張充見到來人的確有些緊張,這后宮空虛還不是因為陛下獨寵皇貴妃,沒想到自己剛開口,正主就過來了,往日里在宮宴上遠遠瞧著這位皇貴妃,也沒什么感覺,沒想到近前看竟是如此有壓迫感。
張充努力穩住了心神,先發制人,“娘娘乃是后妃,內外有別,豈可隨意進出朝堂。”
“怎么,大人能把后宮之事拿到前朝來說,本宮這個后宮之人就不能到這里來了?”
“選秀之事關乎國本,豈能混為一談。”
“國本?就憑一群秀女?那還要你們這些大臣干什么!”
“您這是強詞奪理。”
“理在人心,不是憑誰隨便說說的。”
張充有些詞窮,又換了口風,“皇貴妃,身為女子,賢德為要,不可善妒,您往日里獨占皇上恩寵就罷了,豈能再攔著陛下選秀。”
“攔?張大人此言差矣,本宮可沒有攔,選秀與否,全憑陛下圣斷,倒是你,在早朝的時候說這種事,莫不是想逼著皇上選秀?”阿瑾逼近一步,“我倒是想起來了,張大人家里就有個適齡的妹妹呢,怎么,也想博個富貴前程?”
張充慌忙對楚元熙道,“陛下,微臣絕無此意。”
禮部侍郎王顯這時趕緊站了出來,“選秀乃是祖制,祖宗家法豈可輕易違背,張大人也是出于一片忠心。”
阿瑾把目光轉向了王顯,“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若事事都按規矩來,分毫不知變通,還要禮部作甚,王大人你說是不是。”
王顯面上一派正義凜然,“話雖如此,但有些規矩,乃是古今人倫綱常,豈能逆之。更別說娘娘雖位居皇貴妃之位,終究只是妾侍,為夫君納妾的事,不是您該管的。”
阿瑾把腳步移了過去,“本宮不該管,你就可以?”
“臣是禮部侍郎,自然有資格諫言。”
“禮部主祭祀、禮樂、教化、科舉,倒是不知道什么時候也管起了后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