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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好吧,您是太子,哪能跟妾一直住在外面。”
“有什么不好,這里也有一隊人馬守衛(wèi)的,東宮那邊我也安排好了,再說了,這里離皇宮也不遠,真有什么事,騎上馬,一會也就趕回去了,怕什么。”
雖說她本來就是這么打算的,可事情是不是太容易了些,阿瑾轉頭,看見太子毫不掩飾的笑臉,真心覺得不光美色惑人,其實男色也是一樣的,出來住是個很正確的決定。
祁側妃生產(chǎn)
阿瑾和太子這一住,就是好幾個月,皇后和太子妃幾次派人來,都被推脫回去了。只是太子久不回宮,就連成泰帝都過問了幾句,疑心是出了什么事。太子只好把兒子拉出來當擋箭牌,說是別院清靜,澈兒夜里都不哭了,所以想多住一陣子。成泰帝嗯了一聲,也不知是信沒信。等太子走了,成泰帝自言自語道,“出去確實能落個清凈,這宮里,每天都是亂糟糟的,沒個安生的時候。”
東宮確實不太平,越是臨近祁側妃的產(chǎn)期,事情就越多,當然,畢竟大家沒什么人手了,所以都是些小動作,目前還沒有鬧到明面上來。但東宮的宮人明顯可以感覺到氣氛的緊張,每天都小心翼翼的,生怕惹著了麻煩,尤其是白露,日日耳提面命,嚴格約束著勤勉閣留下來的人。
去年的中秋,太子身邊只有阿瑾,今年的團圓夜,太子要進宮與很多人一起,可離他最近的,還是阿瑾。太子如今已是完全不避諱了,人前人后都高調地寵著瑾華夫人,現(xiàn)在二人還明目張膽地出宮另住,似是真的要坐實寵妾滅妻的名頭了。只是皇上無意追究,祁側妃那里又牽制了不少人的心力,所以暫時,還只是一點閑話而已。
城郊別院。
“祁大哥,快幫我嘗嘗這次的怎么樣。”金蘭又端來了一疊千層糕找到了祁明。
自從出了皇宮,不用事事拘著規(guī)矩,金蘭心里可真輕松了不少,主子那邊有太子陪著,她找不到什么事可以做,只好把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了自己最擅長的糕點上。不過點心這東西不像飯食,吃多了容易膩,金蘭又有很多靈感在搞花樣,主子們不能去麻煩,太子身邊的祁明就特別顯眼了。
祁明摸了摸自己近來腰上多出來的肉,總覺得自己再這么吃下去,真的要變成一個胖子了,可看著金蘭滿心期待地樣子,他又說不出口拒絕。真是一步錯,步步錯,明明一開始只是客氣地嘗了一點而已,然后就一發(fā)不可收拾了,一來點心確實好吃,二來金蘭姑娘又好像根本知道不好意思四個字怎么寫,就這么纏上了他,他能怎么辦呢,賊船上去就不好下來了。祁明捏起一塊千層糕,放進嘴里,嗯,清甜可口,果然自己只能每天多練練功了,真要是變胖影響了身手,不等殿下嫌棄,他要先羞愧死了。
阿瑾尚不知金蘭給祁明添的苦惱,只是覺得金蘭做糕點的手藝越來越好了而已,每天懶洋洋地賴床,然后等著太子回來,一起歲月靜好,一起教兒子說話,有時候還會到街市上逛一逛,就像尋常夫妻一樣,不得不說,這段日子,算是阿瑾重生回來過得最輕松幸福的時間了。
但該來的,總是會來的,祁側妃終于生產(chǎn)了,比預期的早了一個月,是個兒子。
太子接到這消息的時候,還是很高興的,雖然他對表妹無意,可這畢竟也是自己的親生骨肉呢,可隨即,他又小心地去看阿瑾了。
“殿下干嘛這樣看著妾。”阿瑾臉色沒有絲毫異樣。
“阿瑾,我……”太子不知道該說什么。
“難不成殿下以為妾會吃醋不成,那可是您的孩子,是澈兒的弟弟,妾只有為你們高興的份。”阿瑾很是善解人意地拉住了太子的手,“這樣的喜事,您該早點過去,正好咱們在宮外也住得夠久了,收拾一下,這兩天就回去吧。”
太子聽到阿瑾這么懂事的話,心里暖乎乎的,“阿瑾,也只有你會這么想了。”
阿瑾讓太子先行一步,自己則留下和金蘭靑宛她們一起整理東西。
金蘭慢吞吞的,滿臉寫著不高興,“主子,祁側妃居然生了兒子,那咱們小皇孫就不是獨苗苗了。”
“連普通的富貴人家,都有一堆兒子爭家產(chǎn),更何況是天家,再說了,天潢貴胄,獨苗那才叫危險呢。”
“啊?”金蘭撓撓頭,沒聽懂,想不通就算了,只是她們馬上就要回宮了,“那以后咱們要怎么做?”
“以后還遠著呢,眼下就有一場硬仗要打。”
“主子?”
阿瑾眉頭緊鎖,“好端端的,突然早產(chǎn)了,肯定是出事了,祁國公府的人居然都沒能守住,也不知道是誰出的手,這下水可徹底渾了。”
太子剛一回宮,還沒瞧見二兒子呢,先被太子妃的哭訴砸了一腦袋,反正太子聽了一大堆廢話之后,總結起來就是,祁側妃早產(chǎn)不關她的事。太子現(xiàn)在根本沒心情去斷案,只能讓人把太子妃扶回去,自己去看了兒子,只是個頭小小的,看起來當真不如澈兒,動也不動,總覺得傻傻的。太子搖搖頭,趕走了自己腦子里奇怪的想法,剛出生的小孩子能瞧出什么來,他真是糊涂了。
祁側妃的宮女見太子這么快就趕回了宮,趁機道,“太子殿下,娘娘就在隔壁,您要不要去看看。”
太子放下了二兒子的襁褓,“不了,孤還有事,先走了。”
宮女見太子毫不猶豫地走掉了,著急地很,可又不敢攔,只能回去告訴祁側妃了。
樂公公跟著太子,深知太子這會兒其實是沒什么事的,“殿下,其實祁側妃對您一直情深一片,雖說那回確實是她過分了,可您就算看在孩子的份上,也得讓她一二吧,更何況,您總要顧著皇后娘娘啊。”
太子腳下未停,“明珠從小很固執(zhí)的人,撞了南墻也不肯回頭。就像當初,明知道孤無意,還非要請了父皇的圣旨嫁進來。明知道孤不想碰她,偏要……那樣做。今日孤若是心軟,讓她存了希望,她便再也放不下了。孤既給不了她情意,就只能一路冷到底了,這樣對大家都好。如今明珠也有了兒子,也算是給母后一個交代了,省得她又念著娘家,做出那些讓人寒心的事來。”
祁側妃醒來,知道自己生了個兒子,喜不自勝,可得知表哥只過來看了一眼,甚至都不愿意見她一面,臉上的笑又一下子消失的干干凈凈了。
祁側妃平安生下了兒子,雖說如今太子地位穩(wěn)得很,可天家多子總是好的,尤其是祁國公府,真是喜上眉梢,幾代人的富貴,這下是完全不用愁了。
相較于祁國公府的春風得意,裴府和吳府就沒那么高興了,特別是裴閣老,得知孫女居然還卷進了祁側妃生產(chǎn)的是非當中,真是愁的頭發(fā)都掉了幾把,兒子生不出來,連自己都保不住,要不是當初裴家沒有其他適齡的姑娘,他真的不會把這長孫女送進宮的,太沒用了。
——
阿瑾回到勤勉閣,白露激動地迎了上來,“主子,你可算回來了。”
一下子出去了這么久,阿瑾竟也難得對著勤勉閣生出了幾分陌生之感,回到屋里歇了歇,“沒出什么事吧?”
“主子放心,咱們院里是一點事都沒有的,不過啊,”白露頓了頓,又道,“其它幾位那里可不平靜。”
阿瑾很疑惑,“到底出什么事了,祁側妃怎么這么早就生了?”
白露回道,“據(jù)說祁側妃喝了一碗燕窩,就突然要生了,還血流不止,還好夏蟬苑有一位懂醫(yī)術的嬤嬤,這才保了祁側妃母子平安。緊接著,那燕窩被看出有問題,給祁側妃端燕窩的宮女就畏罪自盡了,后來一查,那宮女原是太子妃身邊伺候的,祁側妃入宮后就被分到夏蟬苑去了,這不就鬧上了嗎。”
“原來如此。”阿瑾倒不知道究竟是不是太子妃干的了,若說是,未免太過明顯,若說不是,太子妃以往的表現(xiàn)又讓人不得不懷疑,真是不好猜。
最后,還是沒能定得了案,宮人調動本屬平常,也不能因此就認定是太子妃干的,只是,太子妃在皇后這里,是徹底失了心了。
春暉苑里,吳側妃非常的不甘心,居然沒能除掉,那藥可是她好不容易弄來的,無色無味,斷不會被發(fā)現(xiàn),祁國公到底從哪找來的人,這都能救回來,還有太子妃這次居然又躲過去了,雖說也沒指望能一下子扳倒她,好歹也找點麻煩吧,祁側妃這罪就白受了嗎。
勤勉閣。
金蘭知道這事也是憤憤不平,“總是這樣,太子妃明明滿身都是嫌疑,可每次都能輕易逃過。她都給您找了多少回麻煩了,從來也沒見有什么處罰。”
阿瑾不見動怒,“你也說了,那是太子妃,怎會輕易定罪。她是名正言順的太子妃,又有裴家撐腰,只要沒什么實質性的證據(jù),不會倒臺的。至于我,說破天了也是妻妾爭寵,還都是些小事,罰她,你主子我怕是要被唾沫星子淹死了。”
金蘭還是不能釋懷,“這戲文里,寵妃都是囂張跋扈的,誰都惹不起,到了您這里,怎么處處都要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