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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回過神,“說什么傻話呢,元字是孤這一輩,澈兒該排到明字了,”又把眼神轉回了兒子身上,伸出一根手指去逗他, “是不是,楚明澈……”
雖然很想一直陪著兒子,但太子還是要上朝的,第二天早早就走了。
阿瑾抱著兒子,怎么看都不覺得夠,好像真的是變漂亮了。
白露進來了,有些欲言又止,阿瑾瞧著她這幅樣子,奇道,“你怎么了?”
“主子,”白露小聲道,“難道您不覺得青宛姑姑……有些可疑嗎?”
“那么有本事,怎么可疑了?”阿瑾恍然,青宛的表現確實太出色。
“就是太有本事了,什么都會,”白露有些不信,“這樣的人才,居然一直默默無聞,呆在東宮一個小小的偏院里,實在匪夷所思。”
“有什么奇怪的,民間尚有在野的遺賢,宮里就不能有深藏不漏的人了,說不得人家只是不想卷入妃嬪的爭斗中才選擇低調,明哲保身呢。”
“是這樣嗎?”
“你與她相處這么久,可曾發現她是個藏了壞心的。”
“那倒沒有。”
“你也說了,她很有本事,誰會舍得讓這么好的手下來當細作,只為了對付一個東宮的良媛?”
“有道理,”白露想了想,“可她為什么又愿意這么幫您呢?就這么看好主子的將來?”
“就不能是你家主子我魅力太大了?”阿瑾看著白露苦惱的樣子,開玩笑道。
“難不成她其實是太子專門派來保護主子的?”白露突然腦洞大開,可隨后又否決了,“也不太像啊。”白露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是就好了。”阿瑾嘟囔,殿下要是能對自己的后院這么細心,她做夢都要笑醒了。
——
前院里,太子下了朝,就回了書房,祁明則來稟報自己查到的結果。
“殿下,那個產婆堅稱自己只是一片好意,想幫良媛生產,至于為什么不等太醫來就上手,則是因為對自己本事有信心。另一個也是,什么都不肯承認。不過屬下到她們兩人家里去了一趟,發現一個月前,這兩人的家小就全都人間蒸發了,怎么也找不到,事有蹊蹺,所以尚不好定論。”
“就是說又成一樁無頭公案了。”太子的臉陰沉沉的。
“殿下,這宮里的事你也知道,就是這樣的,”祁明也很無奈,“總不好真的屈打成招吧,再說了,她們家人想必還捏在別人手里,打死了也招不了啊。”
“那蘭平那邊的結果怎么樣?”
“郡主聲稱自己完全不知道腰間的珠鏈是怎么斷掉的,良媛摔倒和她一點關系都沒有。屬下也去那塊地方看了,還請人查驗了那串玉珠,初步推斷是有人趁郡主鬧騰,故意割斷了繩子。只是這人究竟是不是郡主自己就不得而知了。郡主說自己身邊當時只有承德苑的一個小宮女,可那會情況比較亂,她也沒注意人什么時候就不見了,屬下翻遍籍冊也沒有郡主描述的這個宮女,承德苑那邊就更不可能承認了。”
“就是說也還是死無對證?”
“除非您手眼通天,把人給找出來,否則郡主不承認,能有什么辦法?”
“蘭平人呢?孤去見見她。”
“安王妃來了,把她給帶走了”祁明回道,“您別這么看我,那可是能干出賣掉自家側妃這種事的安王妃呀,我哪敢攔,怕不是要把我給活吞了。”
“就這么把人放走了,再想追究,難于登天!”
“我能怎么辦,王妃一來,郡主就哭上了,嗬,那叫一個驚天動地,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把她怎么著了呢。”
太子憋屈得很,明晃晃的陷害,算到頭竟是什么結果都沒有,“阿瑾到底母子平安,蘭平那邊也沒有什么實質性的證據說她是有意加害,叔母再去哭一哭,此事估計也就只能不了了之了。母后還想讓我多納些妾室,就這么幾個人,已經全是麻煩了,再多幾個,孤要先瘋了!”
“要不怎么有句老話‘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可不就是麻煩嗎。”祁明也開始擔憂起自已的婚后生活了。
太子頭疼得很,又問道,“對了,蘭平怎么跑京城來了?”
“是這樣,蘭平郡主有個指腹為婚的婚約,對方是云陽侯的長子,她應該是來完婚的。”
“就是那個助刑部抓獲了江洋大盜的年輕人?”太子也從記憶里找出了這么個人。
“就是他,文武雙全,配給蘭平郡主真是可惜了。”
“就是成親,也該是男方去安王府接人吧,她好端端自己跑來京城干什么?”
“問題就出在這了,人家世子不樂意呀。”祁明突然來了精神,興致勃勃地說起了緣由,“還是為著那個側妃的事。您說好歹也是個側妃,隨便找個院子放著,讓她自生自滅不就完了嗎,偏要把人賣出去。安王妃想得到是好,把位份貶下去,從玉碟除名,宗室族老就管不著了,可那側妃的娘家平州謝氏,雖說沒落了,終究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謝氏族長和濟州大儒齊先生是至交好友。自從出了這個事,齊先生是逮著機會就要寫文章諷刺安王府一通,安王爺這幾年呀,在文人圈里可是半點臉面都沒有了。最要緊的是云陽侯世子十分仰慕齊先生才學,可不就跟著一起同仇敵愾了,覺得安王府家風不正,非常嫌棄這門親事,又不好直接退婚,就只能一直拖著了。蘭平郡主年齡大了,可不就急了嗎,所以千里迢迢地來京城了。”
“你知道的倒真清楚。”
“沒辦法,誰叫云陽侯世子在京城佳婿榜上排的上號呢,我娘見天的盯著他,就等著什么時候給我妹妹撿漏呢。”
“佳婿榜?”
“都是內宅婦人閑的無聊弄出來的。”
“孤排在第幾位?
”啊?”祈明一愣,隨后支支吾吾的,“這個……皇子沒考慮在內。”
“哦。”太子語氣不明地回了一聲,也不知道是個什么意思,一會又說道,“云陽侯府禮教森嚴,確實不太適合蘭平,你去暗示一下侯爺,孤很看重他的長子。”
“殿下是怕云陽侯會扛不住安王府的壓力,答應速速成婚。”祁明笑的不懷好意。
“若是品行溫良,自然雞蛋里也挑不出骨頭,要是她被抓住把柄叫人退了婚,也不干孤的事!”太子面無表情,“另外傳話下去,從今往后,蘭平郡主不得再踏入東宮一步!差點害了孤的兒子,還妄想全身而退,美得她!”
祁明意會,“殿下這話一出,郡主可丟大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