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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院。
太子接到承德苑的邀請,有點(diǎn)驚訝,想了想,還是應(yīng)下了。
太子妃熬了豬肝湯,端到了太子面前。又絮絮叨叨地說著一些善解人意的話,臉上一派溫柔,好像什么都沒發(fā)生似的。
太子聽著這明顯有人捉刀的言辭,再看著一如既往的湯,止不住的厭煩,丟下一句“如果你想說的只有這些,孤就先回去了,”就直直地往外走。
太子妃忙站起來,抱住了太子的胳膊,“殿下,您怎么就要走了。”
“只是覺得太累了,你這里沒有孤想要的東西。”
“您想要什么,臣妾馬上就去找?!?
“真心,孤要你的真心,能給嗎?”
“殿下,臣妾對您一直是真心一片的?!?
“呵!”太子冷笑一聲,伸手撫上了太子妃的臉。
太子妃正要高興,卻聽得眼前人道,“容秀啊,這種話,騙騙你自己就夠了?!比缓笠话淹崎_了她。
眼見太子就要出門了,聽竹連忙撲跪過去,攔在了門口,“殿下,您要是對娘娘有什么不滿就說出來,她可以改的。”
太子沉默了半晌,突然轉(zhuǎn)頭,對著太子妃說道,“孤喜歡什么顏色你知道嗎?”
太子妃,“顏、顏色……”
“你不知道對不對,太子看著她,“成親五年了,孤的喜好你一無所知。”
太子妃沒想到一個顏色也能惹出風(fēng)波,忍不住哭道,“您從來什么都不說,臣妾又不是肚子里的蛔蟲,哪會知道呀?!?
“是嗎?原來責(zé)任在孤啊,”太子看著眼前梨花帶雨的妻子,心里淡漠的很,“好,那換個問題,孤的衣服有幾種顏色你知道嗎?”
太子妃,“……”
聽竹想要開口,被太子直接喝止住了,“其他人都閉嘴!”,又看向了太子妃,“說啊,孤聽著呢?!?
“殿下,一向穿黑色的衣服,”沒人幫忙,太子妃只能仔細(xì)搜索著自己的記憶,“好,好像只有黑色的。”
太子覺得太子妃現(xiàn)在的模樣分外的諷刺,“樂元,你來說說。”
樂公公嘆了口氣,上前道,“殿下的衣服都是司制坊所做,慣用朱紅,玄墨兩色,唯有兩套靛藍(lán)常服,是皇后娘娘親手做的,一套赤金色的冠服,是成年時(shí)皇上賜下的,每個皇子都有一件?!?
太子妃有些尷尬,她一直都沒注意到。
“孤的衣服是什么尺寸,你知道嗎?”
“尺、尺寸……”
“你不知道是不是。”
“我……”
“孤的腳有多大,你知道嗎?”
太子妃下意識地去看太子的腳,可被衣服擋住了,什么也看不出來。
“你還是不知道是不是。你總是如此,若說到京城里哪家店鋪釵環(huán)最好、衣料最新,你是如數(shù)家珍,幾年買的的珠寶首飾都趕上母后一輩子攢的了,到孤這呢,一問三不知?!?
“殿下,娘娘只是粗心了些,她一向都是這樣的,并不是對您不上心。這些年,殿下每次來,她都要親手熬湯,心意可見……”
“親自?”太子直接打斷了聽竹的話,“是那種奴才們準(zhǔn)備好了配料,她親手一個個放進(jìn)去,然后就等著人端上來的親自嗎?這種把戲,后宮早已耍夠了,孤不是傻子,成親的時(shí)候被騙一次就已經(jīng)夠了?!?
太子似是嫌屋里的氣氛還不夠凝重,“四年前,孤生了重病,太醫(yī)開了好多藥,可實(shí)在太苦了,喝不下去怎么辦。你知道以后,不停地說良藥苦口,每天來盯著一定要把藥喝完,做足了太子妃的樣子,父皇母后知道了都對你贊譽(yù)有加。最后還是樂元看不下去了,私下里找了好多大夫,把湯藥改成了藥丸。”
“后來啊,孤終于看明白了,因?yàn)槟闶翘渝?,所以不必討好,不必上心,你嫁的,是東宮儲君,而不是枯燥無趣的楚元熙,可你忘了,孤除了是太子,還是一個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
“既然你最在乎的是太子妃的位子,孤就給你應(yīng)有的榮耀與權(quán)力,旁的,莫要強(qiáng)求了?!?
所求為何
太子下了朝,樂公公一路小跑過來了,“殿下,皇后娘娘召見。”
太子腳步停了停,“今日太子妃可是去鳳儀宮了?”
“殿下明察秋毫。”樂公公回道。
“罷了,說開了也好。”太子調(diào)轉(zhuǎn)腳步向鳳儀宮走去。
春暉苑。
吳側(cè)妃手里把玩著阿瑾送來的紅寶石,“太子妃早上去見皇后娘娘了?”
“是呢,一早就去了,”芳草幸災(zāi)樂禍,“昨晚也不知道干了什么又惹著了太子殿下,可不要去搬救兵嗎?!?
吳側(cè)妃失落地低著腦袋,“有名分就是好啊,哪怕皇后再不待見她,還是會幫著的,誰叫人家都是正妻呢。”
“娘娘,”芳草見主子消沉,寬慰道,“有皇后撐腰又如何,殿下眼里可沒有她,連正紅的寶石都送了旁人?!?
吳側(cè)妃看著手里紅得耀眼的石頭,“是啊,我也沒想到,看來殿下是真的很寵愛瑾良媛了,今日是漠城紅寶石,來日,怕是要送鳳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