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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露聽了十分憂心,“主子,這也太危險了,難道是太子妃派來的?”
“誰知道呢,左不過就這么幾個人,見招拆招吧。”有青宛在,阿瑾倒是沒多緊張,反正不是太子妃就是吳側妃,前者是想泄憤,后者則是想渾水摸魚,總歸受威脅的是她就是了。
青宛一回來就看到了好幾雙亮晶晶的眼睛,有些怔愣。
“如何?”
“奴婢沒見到太子妃,是聽琴姑娘出面的,沒看出什么異樣。”
“哦。”阿瑾有些失望,到底還是沒找出幕后之人。已經進了承德苑,更是不會有什么結果了,是她指使的,自然要遮掩,不是她,也不會好心幫忙找出兇手的。
沒出阿瑾所料,這事沒了下文,只來了個人說是那個小太監太著急了,沒看路,至于小太監人?遣回內務府沒消息了。
心兒憤憤不平,“太子妃這是拿人都當傻子呢,差點害了主子,居然還送回內務府了,更可氣的是,奴婢還一點都找不到那太監的蹤影了,不是做賊心虛是什么?主子,您就該把這事告訴太子殿下,讓殿下做主才是。”
“殿下那么忙,何必拿這種小事打擾,女人之間的問題,我們自己解決就好了。承德苑那邊還有什么別的動作嗎?”
“有,奴婢打聽到太子妃的奶娘云竹和另一個貼身宮女聽竹要回來了,這兩人主子可要格外留心。”
“聽你這意思,她們很厲害?”
“那云竹,大家平常都喚她竹嬤嬤,私底下還起了個外號,叫黑面婆,專找我們這些宮人的麻煩。有些事太子妃顧著面子是不會計較的,竹嬤嬤就會出面,就算有時候過分了些,太子妃也不過是斥責兩句罷了,什么事都沒有。聽竹是她的女兒,也是個有心機的,總能幫著太子妃想出爭寵的新花樣來。之前,竹嬤嬤的丈夫死了,太子妃為表體恤,特意準她們母女送棺木回老家,這才只剩了聽琴一人。現下日子還沒到,她們就突然回來了,肯定是沖著主子您來的。”
竹嬤嬤和聽竹啊,倒也算熟人了,就說之前她們倆去哪了,那么長時間都沒出現。阿瑾托腮思考著,這對母女確實不大好對付,麻煩程度僅在吳側妃之下。
聽竹心思多,比聽琴更得力些,替太子妃謀劃了不少事。不過,她先是幫主子爭寵,后來就自己上了,可惜出師未捷身先死,殿下連眼神都沒給她一個,反而招了太子妃厭棄,后來也不知道去哪了。竹嬤嬤倒是一直深受信任,即便女兒出了事也沒動搖其地位,一路跟著太子妃當上了皇后,作威作福的,等閑的妃嬪可不敢招惹,最后幫裴容秀擋了發瘋的妃子一刀,死得還挺慘。
現在她月份大了,做什么都不方便,又多了兩個使絆子的,真是煩人,看來青宛得跟到她生產了。
心兒見阿瑾不說話,面帶愁緒,還以為是自己說的太嚴重了,忙開解道,“雖然她們倆不簡單,可咱們也不是吃素的,主子放心,肯定不會讓那邊太得意的。”
“我知道你們都是靠得住的,放心吧,她們兩個,我還沒放在眼里。”
儲君無后
太子妃身邊有兩個宮女回來了,除了東宮的奴才們心頭緊了些,主子們并不怎么在意,橫豎只是兩個下人,能翻出天去不成。
倒是吳側妃,做了些安排,“讓我們的人看好了她們倆,以往就總幫太子妃出些鬼主意,誰知道這回又要做什么,瑾良媛生產之前,決不能再生事端。前兩日居然還出了那么個小太監,我竟一點風聲都沒收到,差點就壞了事!”
一旁候著的芳草道,“娘娘放心,奴婢一定好生說說他們。”
“父親傳來消息,朝中對太子無后的事頗有微詞,再這么下去,大家一起玩完吧。”吳側妃覺得自己要操心的事太多了。
芳草也替自家主子不平,“都是太子妃,自己生不出來,還要防著別人生,這二皇子府里都有個庶長子呢,就她嬌貴,以為自己嫁的是普通人家嗎,弄得娘娘您也跟著一起頭疼。”
“只怨我自己沒本事,懷不上,不然哪用得著在這籌謀。”
“哪能怪您,剛進東宮一年,還沒見著太子幾次,殿下就被派到邊關去了,一走就是快一年,好不容易回來了,又迷上了一個舞姬,真是好事多磨。”
“世間男子哪個不是三妻四妾的,貪新鮮才是正常,更何況是太子。一時的寵愛我并不在意,這后宮里,四季常青才是最重要的。現在最要緊的是殿下,每次想到裴容秀那個蠢貨我就一肚子的火,除了扯后腿她還能干什么!”
吳側妃的擔心并不是沒有道理,至少太子本人就很不平靜,一整天了都繃著個臉,活像誰欠了他錢似的。
祁明難得見到太子這副樣子,“殿下可是還介意那些閑言碎語?”
“本就是事實。”太子連聲音也顯得硬邦邦的。
“那些人也就背地里說道兩句,明面上誰敢提,不必放在心上。您看翰林院的王大人,五十歲了,去年還得了一子,您尚不到而立之年,還愁以后沒兒子嗎。”
“可孤心里總是不得勁,怎么老二那么容易,輪到孤,想要個繼承人就這么難?”
祁明聽了這話,別樣地笑了起來,“誰叫您天天窩在書房里的,要是多往后院去幾趟,多納幾位美人,孩子早就生一窩了。”
太子冷冷瞥了祁明一眼,“總這么不正經!你又不是不知道孤每天要處理多少政務,現下父皇還對孤有幾分信任,可老二勢力日漸龐大,若是連手中這點權力都失去了,太子之位只怕是岌岌可危。”
“對了,你今天過來是有什么事?”太子想起來祁明這幾天都在處理生意上的問題,突然進宮是碰到什么事了?
“哦,之前漠城那個紅寶石礦開采出來了,底下人挑了些成色好的,您看看。”祁明把手里的錦盒呈了上去。
太子打開盒子,里面果然是些上好的紅寶石,看來這礦當真不錯。只是母后一向偏愛翡翠,這寶石……太子想了想,“這礦脈本就因阿瑾才意外發現的,樂元,把這些都給瑾良媛送去吧。”
“奴才這就去。”樂公公暗自咂舌,這一整盒居然都給了瑾良媛,半點沒想到別人。京城里這漠城紅寶石意義可不一般,要是太子妃知道了,承德苑怕是又要碎一地的東西了。
——
“殿下賞給我的?”阿瑾詫異地接過了盒子,里面裝著滿滿的紅寶石,看這色澤,像是漠城所產。她記得漠城紅寶石價格一直居高不下,這一盒子得值多少錢啊。買一兩顆還說的過去,無緣無故送這么多,太奇怪了吧。
“可是發生了什么事?”
“看您這話說的,殿下給自己喜歡的女人送東西還需要有理由嗎?”
“公公覺得殿下是有這份心思的人?”阿瑾挑眉。
“主子嘛,一時興起那是常事,”樂公公也回了個意味深長地笑容,“東西是好的,良媛安心收下便是。”
既然如此,阿瑾心下稍安,給白露使了個眼色,“那公公替我謝謝殿下,白露,送樂公公出去。”
“奴婢明白了。”白露從左袖中掏出了一張銀票,若無其事地塞進了樂公公的手里。
“謝良媛,奴才告退。”樂公公心照不宣地收下了。
盡管得了筆意外之財,阿瑾也沒有對外炫耀,老老實實養著胎,之后的幾天,也沒再出過什么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