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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身邊的人前幾日拿了好些香燭紙錢,妾身只是有些好奇罷了。”
“胡言亂語!”太子妃緊張地斥道,“你今日約我來就是想說這些胡話的?聽琴,咱們走。”
阿瑾卻冒出了一句驚雷,“莫不是燒給您表外甥的?”
太子妃一下子慌了,“你說什么!”
“妾不過是聽到了些風聲,說當初那孩子的死和您有關系呢?”
“一派胡言!本宮怎么可能坐下那等事!”
“說不得,是您多年無所出,表妹卻一進門就生了兒子,您心生嫉妒,所以就心一狠……”
“住口,你再口無遮攔,信不信本宮治你一個大不敬之罪!”
眼見太子妃徹底慌了手腳,貌似還想沖過來動手,阿瑾高聲道,“太子妃可小心些,整個東宮都知道妾身和您在一起賞雪,萬一妾身摔倒了,您這個太子妃可就跳到黃河也洗不清了。”
太子妃果然頓住了,指著她氣得發抖。
阿瑾又笑了笑,“今日不過是給您提個醒,事情做過了總會留下痕跡,既然妾身能聽到風聲,旁人自然也可能知道。”
“你到底想做什么?”太子妃可不信她說出這件事沒有別的想法。
“沒什么,我一個小小的良媛,自然只是想平安生下孩子,在宮里安穩度日。只要太子妃老老實實,咱們井水不犯河水,這事就不會再有任何人知道,否則……”
“身正不怕影子斜,你休想拿這種莫須有的事情來威脅本宮!”
“天知地知自己知,娘娘心里有數便好,妹妹先告退了。”
阿瑾掀開簾子,外面正站著白露和一臉呆滯的蘇青月。阿瑾無聲地對她笑了笑,眼神示意白露一起離開了。
而里面,太子妃慌亂地對聽琴道,“快,快把那些紙錢都處理掉。”
“表姐要處理掉什么?”一道熟悉的聲音突然從簾外傳來。
太子妃僵硬地轉頭,果然是蘇青月,連忙擠出了一個怪異的笑容,“阿月,你什么時候來的。”
蘇青月一步步走近,直接抬起手,一巴掌揮了過去。
“啪!”太子妃的頭一偏,差點沒站穩。
聽琴趕快扶住了主子,對蘇青月喊道,“表姑娘,您太過分了,我家娘娘可是太子妃。”
太子妃回過神來,想到剛剛的話可能都被聽見了,趕忙辯解,“阿月,你可不要受人挑唆,對我生了誤會,咱們從小一起長大,我是什么人你還不知道嗎?”
蘇青月冷笑一聲,一把揪住了太子妃的衣服,“裴容秀,就是因為太了解你了,我才知道這一切都是真的!要不要我拿面鏡子出來,好好照照你這一臉心虛的表情!枉我拿你當好姐妹,見你多年無子,特意把兒子抱過來讓你沾沾喜氣,結果呢?你知不知道失去阿寶,這一年我是怎么過來的,你知不知道!”
蘇青月覺得自己就是天底下最大的傻瓜,她從小知道裴容秀嫉妒心重,本以為人家做了太子妃,當了人上人,這種小女孩的心思就早就消失了。沒想到就因為比她早生了兒子,就要遭受這樣的痛苦,這么長時間自己還和她當著好姐妹,處處為她著想,真是傻透了。
白露聽著樓里傳來的哭聲,“主子,您是怎么知道小世孫的死和太子妃有關的?”
“詐詐她罷了,若是真的,自然揭了她一樁丑事,若是無關,也在蘇夫人心里種下了一顆懷疑的種子,至少她們不可能再親密無間了,怎么算都不虧。”阿瑾表現出一副老謀深算的樣子。
白露很是佩服,“還是主子厲害!”
“所以呀,人是不能做虧心事的,說不得什么時候就露餡了。”阿瑾的聲音幽幽地在雪中飄揚。
遷怒?
瑞國公府的世子夫人和太子妃鬧掰了!
雖然聽起來像是無稽之談,但蘇青月怒氣沖沖離開東宮,再加上太子妃臉上的傷痕那么明顯,可做不得假。一開始大家還不知道原因,但很快,流言就傳了開來,原來小世孫的死和太子妃有關!
多數人自然是不信的,太子妃雖然蠢了點,但也沒到白癡的地步,干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情做什么。裴府的人尤其不信,為了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太子妃的祖母裴老夫人遞牌子進宮了。
“你老實告訴我,這件事到底是不是你做的!別想著撒謊,你是我一手帶大的,我還能不知道你嗎!”裴老夫人急切地攥住了太子妃的手,這事的影響太大了,不光是瑞國公府,連忠勇侯府都不愿意和裴府來往了。
“祖母,真的不是我。我雖然有些羨慕阿月早早得了兒子,但也不會喪心病狂的要去害一個孩子。”太子妃趕緊辯解,但看著祖母的眼神,聲音又低了下來,“真的就像當初查到的那樣,是那個丫鬟不小心跌進去的,只,只是……”
“只是什么?”
“那時候我剛好一個人經過那里,我,我當時是想著,水那么冷,一歲大的孩子掉進去,就算救上來肯定也活不了,這萬一死了,阿月找不到仇人恨上我怎么辦,所以……”
“所以你就眼睜睜看著那孩子淹死了?”
裴老夫人簡直恨鐵不成鋼,“糊涂啊,當時你若立刻親自下去救他,孩子好了自然是個天大的人情,就是不幸沒了,你堂堂太子妃都下水了,誰還好意思怪罪。”
“可是您自小就教導我,女子沾涼水不利于子嗣,天那么冷,我……”
“那么淺的池子,傷個屁的身子!再說了,這么多年好吃好喝地養著,你這肚子還不是一樣不爭氣!” 裴老夫人見孫女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氣得臟話都罵出來了,心底也忍不住嘆了口氣,說什么顧慮,其實還不是嫉妒心作祟,從小就是這么個性子,見不得別人好,也不知讓她進宮到底是對是錯。
太子妃現在也很著急上火,“當時周圍明明沒有人的,我也從沒對旁人說過,誰知道她到底是從哪得到的消息。”
裴老夫人真的很想敲醒孫女,“當初多少人在查這件事,都沒發現什么異樣,她一個從小長在邊關,剛剛進宮的良媛能有什么本事!只怕,是在故意詐你,偏你一時不穩,露了馬腳。”又忍不住責怪道,“既然不是你做下的,頂多擔個見死不救的罪名,心虛個什么勁,白白讓人鉆了空子!”
太子妃也是懊惱不已,“我哪想到那個狐貍精心機這么深!”
“她這種身份的人,說好聽點是養來跳舞的,其實不就跟江南的那些瘦馬一樣,專門學來籠絡男人的,沒幾分手段哪能讓太子殿下帶回宮。”
“祖母,那現在怎么辦呀?”
“這事,橫豎沒有證據,幾張紙錢也作不得數,你就咬緊了是旁人陷害,那孩子的死跟你一點關系都沒有,對誰都是這么說!反正這宮里,真真假假的事情多了去了,誰也不能硬把罪名扣在你這個太子妃的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