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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琴看著他們大氣都不敢出的樣子,心里不屑的很,一股小家子氣,也不知道是從哪冒出來的。
聽琴把她們帶到一處院落就走了。
白露和金蘭見沒人了,松了口氣,興奮的到處看。
“真不愧是太子殿下住的地方,真是太氣派了。”
“就是,你看這里的擺設(shè)都好精致,比咱們將軍府可好看多了。”
“姑娘,這里好大呀,那么多房間呢,都是給我們住的嗎?”
阿瑾戳了戳金蘭的頭,“你一個人就只睡一張床,能占幾間屋子?先找個偏殿住著吧。”
阿瑾看著著院落,心里冷笑,難為太子妃把她扔到這么個“好地方”。
這邊的院子歷來是東宮那些沒有名分的妾室住的地方,之所以現(xiàn)在看著大,那是因為太子的女人實在太少了,連有名字的院落都住不滿,更何況是這里。
太子妃故意讓她住這,怕是打著不小的算盤呢。畢竟,只要后續(xù)的動作安排的好,就算她有著身孕,也能把她在東宮的地位就釘在這里了。
可惜了,阿瑾撫摸著肚子,她已經(jīng)不是從前那個無足輕重的小丫頭了,今時今日,太子可不會再顧著太子妃的面子而委屈她。
太子妃的寢殿里,聽琴正向太子妃稟告,“依奴婢來看,那個小妖精的身份怕是不高。不知是哪個窮鄉(xiāng)僻壤出來的,就那么個又偏又遠(yuǎn)的院子,也能讓他們看的目不轉(zhuǎn)睛的。也就是好命懷了殿下的子嗣,要不然,殿下怕是連看都懶得看她一眼。”
太子妃卸下了釵環(huán),“別掉以輕心,殿下還沒回來,誰知道她到底值多少分量。但愿殿下真的只是看在孩子的份上,到時候一個不受寵又沒見識的野丫頭,還不是抬抬手就能捏死。”
除了太子妃,東宮的其他人也都在意的很。畢竟殿下從來沒有從外面帶女人回來過,東宮里的這幾個人不是皇上指婚的,就是皇后跟貴妃賜下的,和其它皇子的后院比起來,真是少得可憐。
最重要的是,那肚子里還揣了個小的,一個郭侍妾已經(jīng)夠讓人生氣的了,萬一再生下個兒子,她們這群人可就要沒地方站了。
阿瑾可不管那群牛鬼蛇神,今晚太子為了給太子妃面子肯定是要留在那邊的,她還是先把自己安頓好吧。
位份和住所
太子一番梳洗整理后,先是去了御書房向皇上陳述此行所得。
成泰帝看了長子呈上的奏折,還算滿意,儲君就是該多走走,對整個國土了如指掌,將來才不會輕易被底下的臣子誆騙。然后又問起了他為什么在路上走了這么久。
太子自然是不好說半道上挖出了一只“蛀蟲”,還發(fā)了一筆“橫財”,便把阿瑾給拖出來了,說是妾侍有孕,身子又不大好,只能一路小心照顧。
成泰帝想到長子成婚多年還沒有一兒半女,如此,倒是情有可原。說完了正事,父子倆一時間相對無言。成泰帝對著長子一向是個嚴(yán)父,如今成了習(xí)慣,竟是連關(guān)心的話也說不出口了,只好郁悶地讓長子退下了。
太子又去看望了皇后娘娘。
鳳儀宮里,皇后自是拉著兒子的手一通噓寒問暖。聽到他收了一個底下人獻(xiàn)上的舞姬,又有了身孕,很是高興。雙喜臨門,兒子總算是后繼有人了。
隨后又提到了太子妃,“母后知道,容秀那丫頭先前做得是有些過了,可你一走就是這么長時間,也冷落她夠久的了。世家之間歷來如此,為防禍起蕭墻,有嫡子之前多是不許庶子先出生的,她出身世家,難免一時想岔了。”
“母后……”太子皺了皺眉。
可皇后又接著道,“好在已經(jīng)及時回頭,珠兒不就被照顧得很好嗎,馬上都要生了。待珠兒產(chǎn)子,就把孩子抱過去給她撫養(yǎng),不就皆大歡喜了嗎?”皇后又語重心長道,“熙兒,不要忘了,你正因為是嫡長子,才做什么都名正言順,再給太子妃一次機(jī)會吧。”
太子知道,母后因為和太子妃一樣同為正妻,又都不是很受寵,所以總對太子妃頗為憐惜。罷了,總歸是太子妃,鬧僵了傳出去也不好聽。太子只能順著母后應(yīng)下了。
傍晚,太子回到了東宮,直接去了太子妃那里,倒是讓后院的人都失望不已,果然還是叫她得逞了!
太子來了,太子妃喜不自勝,忙吩咐下人準(zhǔn)備晚膳,又趕快點上殿下喜歡的龍涎香。
太子其實并不喜歡龍涎香,只不過因為這香歷來專門進(jìn)貢給是皇帝和儲君使用,所以他的書房也一直都點著它。
太子有些煩悶,習(xí)慣性地捻起手邊的一塊糕點,剛咬一口就頓住了,但隨后還是面不改色地吃完了。只是接下來沒再碰過任何糕點,太子妃也沒發(fā)現(xiàn)點心被吃掉了一塊。
用完了膳食,太子妃提起了阿瑾。“殿下,新來的這位妹妹不知是哪家千金,模樣可真是標(biāo)致。”
太子喝茶的手頓了頓,“是定遠(yuǎn)將軍傅青遠(yuǎn)所獻(xiàn)。”
“獻(xiàn)?”太子妃琢磨了一下這個字眼,也就是說身份果真上不得臺面了,話頭一轉(zhuǎn)又提起了另一件事,“殿下,郭妹妹如今也有了身孕,先前臣妾在信里跟您提過,晉她為奉儀,您意下如何?”
太子摩挲了一下手里的杯子,“孤也沒想到這次會去這么久,現(xiàn)在她都要臨盆了,這樣吧,直接晉為承徽,待她生產(chǎn),就不必再另行冊封了。”
太子妃剛想趁機(jī)再提一下那個女人,沒想到太子又直接開口了,“至于阿瑾,一并封為良媛吧。”
太子妃覺得臉上的笑一下子就僵在了那里,這“阿瑾”不用說也知道是誰。
這東宮的位份,一共就只有一正妃、兩側(cè)妃、兩良媛、四承徽以及不計數(shù)的奉儀和侍妾。
郭侍妾是皇后所賜,身懷有孕,也不過是被冊為了承徽,這個阿瑾居然一進(jìn)宮就成良媛了!
最重要的是,良媛是要上皇室玉牒的,能撫養(yǎng)孩子的,太子妃心里頓時敲響了警鐘。
太子其實沒想那么多,要不是母后想讓太子妃撫養(yǎng)郭珠兒的孩子,他就直接兩個人都封作良媛了,反正他這后院也沒幾個人,位份都空得很。
太子妃見殿下開了口,也不好多說什么,只好在別的地方打起了心思,“殿下,這良媛可是要上玉牒的,身世籍貫都要清清楚楚。阿瑾妹妹的出身……不知賣身契可在?”太子妃這話也是試探,要是有賣身契,可就坐實了這只是個奴婢,以后也有了話柄。
聽到這話,樂公公連忙上前,“娘娘放心,離開邊關(guān)的時候,傅將軍把隨行的兩個丫鬟賣身契都給了奴才,至于瑾良媛,傅將軍說了,是他府里特意養(yǎng)著的舞姬,并沒有賣身契,也從未去官府記過檔,您看著安排個身份就是。”
這個混賬東西!太子妃在心里暗罵,什么糊涂將軍,府里的下人居然連賣身契都沒有,也不怕人跑了!
樂公公倒是對這傅青遠(yuǎn)頗為刮目相看,他知道這事的時候也吃了一驚,不過隨后就想到了這做法的妙處。送出去的人若是不得寵也就罷了,若是得寵,出身奴籍總歸是不好聽,還不如把決定權(quán)都交給貴人,反正什么身份也不過是主子們一句話的事。
太子聽了倒也有些詫異,不過也沒說什么,只是心下莫名地有些高興?
太子妃要氣死了,“既然如此,那明日臣妾問一下阿瑾妹妹的生辰八字后,就讓娘家?guī)兔o她安排一個身份,可能要多費幾日,不過這也是為了她好,殿下覺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