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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嶼:“怎么可能,要姓也得姓夏啊。”
王蘭:“養(yǎng)貓不如找個男朋友,還能干點力氣活。”
夏嶼想到昨晚的“奪被大戰(zhàn)”,是挺有力氣的。
“那可未必,有些男人的力氣就是用來氣女人的。”
王蘭接道:“所以說,還是得找知根知底的。我這次來就是為了這個事兒,咱們那棟樓的李阿姨,有個外甥,是個海歸博士,今年三十一。”
夏嶼有點傻眼。真的佩服媽媽們的話術(shù),從一只貓都能繞到催婚上,問題是這邏輯嚴絲合縫,一點都不生硬。
夏嶼當然知道這位李阿姨,上次回家早點攤上見過,她還把江川給的餅干送給那個小孫女……該不會是這一“善舉”贏得了老人家的好感吧。
王蘭介紹了男方的基本情況,有房有車,收入幾何,又拿手機給她看照片。
“怎么樣?是不是挺帥?”
夏嶼看了眼,五官端正,戴了副眼鏡很斯文。但是說到“帥”,跟她衣柜里那位還是有些距離,不過那位聽了這些話,臉已經(jīng)氣得變形了吧。
王蘭強調(diào):“獨生子,父母雙全,經(jīng)濟條件比咱家好一些,但也算門當戶對。他們?nèi)覍δ愣己軡M意,就等著你們兩個人見一面。”
這也太快了,仿佛看到了舊社會包辦婚姻的影子。
夏嶼忙道:“我最近恐怕都沒時間……”
知女莫若母,王蘭看著女兒,語重心長道:“以前你是因為常年出差在外,現(xiàn)在安穩(wěn)下來了,怎么還這么不積極?該不會是還惦記著姓江的吧?”
夏嶼不想讓媽媽說太多,生硬地攔住:“沒有。”
王蘭卻道:“惦記也沒用,沒準人都已經(jīng)結(jié)婚了。”
夏嶼心說,這個應該也沒有。
“事業(yè)是重要,但也不能顧此失彼。你爸走得早,最大的遺憾就是沒能幫你找個可以托付的人。”
夏嶼想說,她可以對自己的人生負責,不需要托付給別人。
可她沒吭聲。父親的去世,始終是母女間最大心結(jié),除非必要,都會避免提起,只是各自在心里懷念。
王蘭嘆口氣,說:“你先把他微信加了吧。”
夏嶼心虛,忙點頭應下。
王蘭看著她把人加上,這才放下心。坐了會兒就要走,說打算去商場轉(zhuǎn)一轉(zhuǎn),聽說周末有促銷。夏嶼把媽媽送到樓下,回來時,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氣,靠在電梯墻。
進門后,江川坐在沙發(fā)上。
他身上的襯衫,正是上次她給他找的那件。當時他沒穿,后來留宿,她也沒給他拿。這次,不僅穿上了,而且還很合身。
江川說:“你媽對我意見很大。”
夏嶼沒說話。
他繼續(xù):“我才是被甩的那個。”
夏嶼沉默了下說:“父母都會向著自己子女,無關(guān)對錯。”
江川問:“你們家,很看重門當戶對?”
夏嶼差點笑了,“你們家不看重嗎?那個陳曉,別說你父母沒有意撮合?”
這種事,怎么可能只是女方家里的意思。
江川沒否認:“那也只是他們的意愿而已。”
他的視線始終鎖定在她的臉上,帶了幾分審視,夏嶼這會兒身心俱疲,連偽裝的力氣都沒了。
江川起身走過來,問:“當年你提分手,是你自己的意思,還是?”
夏嶼抬眼,與他對視。
江川問:“還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他到底是聰明人,能從只言片語就覺察出破綻。有些事,就像海里的冰山,早晚會浮出水面,她也在尋找最佳時機……
她說:“當年有人找過我。”
“誰?”
“李雪霏。”
“她在網(wǎng)上加了我,跟我說,我在拖你的后腿。你本來應該大三就出國,就是因為我放棄了。她還跟我說了你家里情況,你父親的名字。”
江川臉色平靜,但眼里不平靜,握著她的手也暗暗收緊,抓得她有些疼。
“那會兒我家里也出了些事,我爸媽在同一家國企,要裁人,他們就在同一批名單上。”
夏嶼說完有些訝異,那會兒覺得難以啟齒的事,就這么平靜地說了出來。
“當時對我來說,去北京的生活費和學費,是一筆不小的負擔。”
何況跟他談戀愛時,始終遵循著aa原則。
她伸手不經(jīng)意地碰了碰他身上襯衣,得知父母被雙雙買斷的消息時,她剛買了這件襯衣……小一千塊,對她來說也不是小數(shù)目,但她寧可在別的地方節(jié)省,為了愛她覺得值,可她不能讓父母為她的愛情買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