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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ll在這里不是降落,而是秋天,在玩文字游戲。這幅作品的作者是“林中一兔”。所以這里的summer,恐怕也不是夏天,而是一個人名。
江川頓覺氣悶,扯了下領帶。想起一句老話——就怕流氓有文化。
這算什么?公開表白?秀恩愛?
余光發現有人正在拍這一幅,他第一反應就是擋住它!
他當然不會這么幼稚,但還是迅速思考了下找什么理由把它撤掉。
可他一轉身,發現那只手機是對準他,他一個眼風掃過去,冷的帶著冰碴。嚇得偷拍他的那個姑娘手一抖,差點把手機摔了。
江川點到即止,轉身就往會場里走。
那姑娘拍一下胸口,好帥,好兇,好有氣場。眼看他的身影即將消失,她忙再次舉起手機,抓拍一張。低頭一看,連糊了的背影都這么帥。
主席臺上,張聞正在講話。下面有很多人是他的粉絲,不時地歡呼鼓掌。
他講話引經據典,風趣幽默,結束后他介紹道:“下面有請我們的合作伙伴,希冀資本的合伙人江川江總來給大家講幾句。”
江川起身,撫了下領帶,在掌聲中從容地走上臺。他今天是黑色豎紋西裝,背頭,人往那一站,下面就有點炸鍋了。
他對此毫無反應,先扶了下麥克風,不動聲色地調節了一下角度,以適應自己的身高。一開口,下面又炸開一波。
夏嶼就在后排,平靜地看著這一幕。聽到旁邊一個女生說:“連聲音都這么蘇。”
夏嶼心說,就還好吧。男人不都這樣嗎?
江川的講話是那種理工科式的直接,開門見山。
“今天來到這里的都是蝸窩網最忠實的朋友,相信大家此刻都很關心一個問題,那就是商業化會不會讓網站變味,在這里,我代表希冀資本申明態度,蝸窩網的核心價值,就是它的獨特味道和氣質,這也是我們最看重的。這一點上,我們是一致的。希望我們一起把它變得更好,成為更多人的精神家園。”
“我要說的就是這些,謝謝。”
他略一點頭,就離開主席臺。
臺下還沒反應過來,這就完了?還真是“說幾句”。接著就是求再多說幾句,現場女觀眾比較多,瞬間變成粉絲現場。
江川不為所動,他要說的還在后頭呢,采訪區媒體已經在等著了。他剛從上海飛過來,在酒店稍作休整就趕過來,這會兒有些口渴。
臺上有水,他剛要伸手去拿,右側遞過來一瓶,已經擰開瓶蓋。
他看那手就知道是誰,下意識就去看她的臉,她卻沒看他,臉上保持著得體的微笑,一副“我只是個周到的工作人員”的表情。
他喝了一大口,擰緊瓶蓋時低聲說句:“謝謝夏總監。”
“江總客氣了。”
她聲音很輕,瞬間湮沒于現場的喧囂中。
但他卻聽得很清晰,甚至聽出了一絲撇清的意味。
不由想起大廳那一幅攝影作品,她肯定也看過了,難不成是接受了?頓時升起一股火氣,但這不是時候,那么多眼睛和還有攝像機盯著呢,于是摒除雜念,切換回絕對理性的一面。
***
夏嶼說完那句話就退開了,沒有走遠,能聽見他的聲音,但并不真切。
這個距離,就像是自重逢后兩人的距離。若即若離。只有兩個人的時候,覺得離得很近,能聽見他的呼吸甚至心跳,仿佛能與過去無縫對接。
可是一旦有了外人,尤其是工作場合,這距離又會放大。尤其是此刻,仿佛隔了山海。這讓她想到過去那幾年,他在美洲,她在非洲。
忽然聽到一個女聲,她禁不住轉頭看去。
那是個年輕的女記者:“江總也是個文藝的人嗎,我覺得您應該是那種特別理性的人。”
夏嶼皺下眉,提問就提問,老盯著人家臉、還眨眼,能不能專業點?
還有這什么破問題?嗯,她也想聽聽他怎么回答。
她順勢朝那邊走了幾步。
聽到江川說:“眾所周知,我們這一行是出了名的快節奏,可我剛才在外面看到那些作品時,會放慢腳步,放慢呼吸。我想,這就是這次展示活動的意義。讓每一個經過它的人停下來,關注生活之美,也是關注自己的內心。”
“在對蝸窩網的調研階段,我每次打開網頁或app,都會有一種舒適感。舒適的背后是誠意,是堅守。張總身上有這個時代企業家難得的工匠精神,寧愿舍掉商業利益也要尊重用戶體驗。這一點可能是投資人所不愿見到的,但我個人很欣賞。”
這么實誠的話,在場的人都會心一笑。
那個女記者顯然是想把話題繞到江川身上,他又不動聲色繞回蝸窩網。
“決定投資蝸窩網,也是提醒我們團隊要注意工作節奏。不僅要往前沖,也要偶爾回頭看。看看是否忽略了、錯失了什么。”
夏嶼心頭一跳,覺得他這話另有所指。
她抬眼,正好對上江川投過來的視線。
在空中交匯,卻沒有立即移開。
好像有什么東西炸開。
江川沒忘給出結論:“我認為,文藝和理性并不沖突。”
又一個男記者問:“有人把投資人比作鯊魚,您怎么看?”
江川這才自然地收回視線,說:“我個人更認同另一種比喻,‘創業者如狼,投資者如鷹。”
“所以您是把自己比作鷹?因為眼光獨到,而鯊魚過于血腥了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