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喬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陳氏覺著寧喬年紀不小了,定下沒幾日,連婚期都商定好了,去歲年節前就成了親,喜春帶了一家老小又回去吃了酒,成親后,那邊顧氏就跟著寧喬來了府城了。
寧喬要管著莊子,莊子里又起了房舍,平日就跟顧氏住在莊子上,顧氏要去想去城里,只消說一聲兒,就能坐了給莊上配的馬車去城里街上走走,離湯池莊子也不遠,喜春對前頭幾個嫂子都大方,請她們直接去了自己的湯池莊子,對顧氏也沒客氣,叫她想去跑湯池了,提前說上一聲兒。
“妹子來了。”顧氏扶著腰肢,還端了凳子來給喜春坐。
她一個孕婦,喜春哪里好叫她上手的,忙接了來,也說道:“嫂子你也快去坐吧,我這里你甭照應。”
“那可不行,你四哥最重視你這個妹子了,要是知道我怠慢了你,肯定要怪罪我的。”
喜春就笑笑,以為她在跟自己說笑呢,她四哥對她這個妹子確實看重,但如今他成了家,有了自己的小家了,妻兒自然是要排在她這個妹子前頭去了的。
少時他們是親人手足,如今各自成了家,就是親戚了。
顧氏也不敢大意,招呼了喜春后,又坐了回去,喜春先看了眼田地里頭,見自己幫不上忙,便跟顧氏說起了話。
顧氏問她家中可好,喜春一一回了,又看了看她肚子:“嫂子,你這現在也懷了,平日里做飯洗衣的咋辦,要不去請個婆子來照應吧,你也松口氣。”
顧氏確實是個勤快人,早前在雜貨鋪里里外外一把手,也就是如今有了身子,娘家婆家都再三叮囑過,這才閑下來,早前寧喬也說雇個婆子來伺候她,被顧氏否決了,“雇婆子不要銀錢啊?府城的花銷太大了些,婆子也貴著呢,一個婆子一月里得一二兩銀子了,哪里請得起的。”
回頭顧氏把家里的小妹請了來。
顧家小妹也是十四五的年紀了,顧家正在給她說親,叫她先來府城里照顧姐姐幾月,順便也漲漲見識。
“嫂子妹妹來了,倒是還沒見過,快請來看看。”喜春心頭倒沒說請顧小妹來照顧姐姐的事兒好還是不好。
寧喬住在莊子上照看莊子,喜春這里每月也是從賬房給他劃了銀錢去的,寧喬不時還采些藥材炮制送去藥鋪里頭,一月里用得倒真不像顧氏說的這樣緊,請個婆子還是能請得起的。
顧氏面兒上訕訕兩分:“前些時日我不是說去泡湯池么,這不正好說有孕了,沒去成,叫小妹去了,她過來后一直照顧我跟她姐夫的飲食吃用,拖到今日才去。”
去泡湯池,用的自然是喜春的小池包間兒,享受的那些按摩,涂面脂面膏的,請人的,這一攤子都是過后喜春結賬。
小池是隨時用,但要另外享受,也是要出銀子的。
早前喜春幾個嫂子等人用,過后都是湯池那邊直接在周家的賬上扣的,喜春也沒說過甚,一回也不過十來兩銀子的事,喜春倒也不說計較這么多,都是自己人,但顧家小妹跟她可沒關系,且用她的小池,喊按摩,她這個小池的主人還不知道呢。
喜春心頭是有些不舒坦,但也不好說什么,只得跟著笑了兩聲兒,把這份不舒服給過了。
他們莊子上種的白芷多著呢,兩個莊子得挖好幾日的,喜春看了幾日,去得就少了。
藥材挖了出來還得洗、晾干,炮制,要持續半月到一月的,喜春是炮制成了后去看過的,幾個簍子袋子裝滿了的,喜春也學著寧喬的樣子,用手捧了一把看過,她看不出來,但也覺得莊子上出產的跟鋪子上的沒甚大的區別。
藥鋪上對白芷的需求大,有祛風除濕、排膿止痛的作用,他們鋪子又是專診治那等患有隱疾的病患,進的貨中,白芷是其中最多的一個,寧喬還親自過來看了眼,他看得細致,等看過了,點點頭,認同起來:“品相不錯,直接送到鋪子里去。”
賣給自家人還是按的市價來的,兩個莊子的藥材賣了四千多倆銀子,去歲這兩個莊子藥材種子就花費了兩千來兩銀子,這四千多兩銀子看著多,除開種子錢,莊子上的維護、請人做工等,其實并沒有余下多少來。
藥鋪那邊當場結了銀錢,幾千兩銀子到手,大家面兒上都是笑盈盈的,喜春這回見到了顧家的小妹,跟顧氏長得有幾分相似,都是清秀的長相,要比顧氏活潑幾分,這會兒正嘰嘰喳喳的挽著顧氏的手在說著話,她先前還捂著嘴兒說了句,“好多銀錢啊。”
哪里多的,除開外都剩不下幾個的,只沒跟她細說罷了。
寧喬手里沒留銀子,銀票過了手就給了喜春,這是他們當時說好了的,兄妹兩個一個管莊子,一個管賬,這銀錢還要繼續買藥材種子,寧喬心知肚明,這頭幾年都是掙不了幾個銀錢的,攤子越大,都是虧著走。
他沒銀子,虧的都是妹子的銀子。
銀錢到了喜春手上,顧家姐妹臉色微微變了,喜春也沒看到,接過了銀錢,叫人去聯系了賣藥種的,就回去算賬去了。
周星星如今性子養了幾分出來了,早前他喜歡蹦跳,沒個定型的,如今見人,都是不輕不重的走過來,握著小拳頭學會見禮了。
口齒也清楚了,說話帶著兩分文氣,在稱呼上許秀才一連教了他好幾日的,他學會了說“孩兒”、敬語等,還會背詩給她聽了。
喜春一到家,他已經下學了,這會兒在二門處站定,跟兩三歲的時候一樣,還是喜歡粘著娘的,只是早前外露,如今收斂了幾分,小步子微微快了幾步,漾開了小臉兒:“娘。”
喜春彎下腰,想要抱他,又想起周秉的耳提面令來,改成了在他頭上拂過,牽著他朝里邊走去:“等了多久了,下回不要等了知道嗎,你學了一日了,也累了,多歇歇才是。”
“兒子不累,先生講課的時候,蘭鈺是坐著的。”他還一五一十的強調呢,又小聲兒說了句,“就是想娘了。”
說這話的時候他先是朝四周看了看,又壓了壓聲兒,他已經上學了,知道作為小男子漢不能太過粘著娘,更闊論這樣直白的說出來,但周家除了夫子在學業上對他稍有嚴格外,對這些規矩,教導得并不嚴,他聽嬤嬤說,但大叔叔可是說過,“上有政策,下有對策”。
喜春心頭跟吃了蜜糖一般,也小聲兒回他:“娘也想你了。”
“今日爹爹在家中有教你什么嗎?”她又問。
許秀才教學業,周秉坐鎮府上,在兒子的學業上沒插手,只教他臨摹畫卷、字跡,帶他去看山水。
周星星年紀不大,握筆不能久握,家里也不要求他,只要他姿勢正確,隨他在卷面上涂涂畫畫的,要真按了一板一眼的來,叫孩子沒丁點放松的機會,不利于他之后進學。
他掰著指頭給喜春說:“爹帶我去釣魚了,還看了好多魚,大的小的,好多顏色啊。”
一問一答,就到了正院里。
周嘉兄弟三個正在做他們的課業,等做完后要給大哥周秉查驗的。
周家學問好,書院的夫子都說過,他再學上三兩年,年紀也大一些,就可以下場去試試童生試了。
喜春問了伺候的婆子:“送了湯水來給公子們墊過了肚子嗎?”
婆子小聲道:“回夫人,兩刻鐘前已經送過。”
周秉在看周澤和周辰的課業,對他們,家中要求不高,只要他們認真做完就成,喜春也沒打攪他們兄弟幾個,帶了周星星回房,有巧娘等人在外間里守著,她先回了內室里換了一身常服出來,小郎君在不遠的毯子上落座,玩著玩具,喜春在書桌上算賬。
一家子,各有各的事做。
書桌上的賬本是前幾日就送來的,喜春一直沒時間看,就先放在了一側,都是外邊各家鋪子上的賬冊,莊子、湯池的。
今日莊子上結了款,喜春先看起了莊子上的賬冊來,冊子上記載的是莊子從建立到如今,每一筆開銷,以一年為一結,去歲采買種子是喜春從賬房劃出來的銀錢,相當于是借的,現在把這筆銀錢還了,余下的扣除了去歲莊子上的開銷外,才是一整年最后余下所得。
莊子上的開銷最大的請人做活、采買工具等,寧喬一月有五兩銀錢,是他的工錢,最后算下來除開種子和開銷,還余下了一千兩左右,這筆銀錢,今年還得購買藥種。
周秉看過了周澤兩兄弟的學問過來,周澤兄弟倆得了允許,正跟侄兒一起玩,周嘉還在做學問,他過來看了眼,見喜春手中打著算盤,順口問了句:“虧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