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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
來了來了。
☆、第 111 章
秦州府城里近幾年出現了好幾位會做買賣的夫人, 何家的夫人就不說了,當初何家的木炭鋪子就是她一語定下來,把木炭鋪子改成石炭鋪子, 從府城里撤回了縣里去的。
當初多少人家都不看好, 暗地里還笑話他們,剛把身上的泥拍干凈了呢,又要回去踩了, 等著看笑話的不知多少,還笑話何東家直不起來,叫一個婦人家踩在頭上, 好好一個家, 由女人說了算。
后頭還有周夫人、喬夫人、黃夫人、段夫人等。
跟雨后春筍一般,一家家的夫人們冒出了頭, 憑著手腕干凈利索也揚了名兒出來, 其中頂頂有名兒的當屬周家的夫人, 做買賣厲害, 在家里也厲害, 把家里男人管得都甚少出門子的。
這些東家老爺們喜歡在茶坊里吃茶吃酒, 吃多了就喜歡胡言亂語的,還排了個甚“母老虎”的名次兒來, 首當其沖, 最厲害的,就是周家夫人。
喜春親眼看到過一回,夜里在茶坊里聽曲兒, 就聽一群喝得醉醺醺的男子東倒西歪的,口里還不清凈,東家長西家短, 說甚“現在的女子個個厲害著呢。”
“當然了,最厲害的,還在周府上。”
周夫人才是母老虎之首呢。
巧云兩個還給她抱不平呢,喜春攔著沒讓,饒有興致的聽他們說誰家的婦人最兇,誰家的婦人又壓在了男子頭上,家里的婦人最近也開始躍躍欲試了云云。
聽著這些男子家長里短,她都多添了一盞茶水,回頭才下了樓回府上。
她定定看他,嘴角勾起個冷凝的弧度來:“你說是吧?”
說她是母老虎,喜春承認啊。
有甚不好承認的,她曾經也柔弱過,但這世道天生對女子就要苛刻一些,倒不如拋開面子做一只母老虎呢。
母老虎至少鮮有人敢惹啊。
周秉下意識扶著人要落座,“怎的說起這話來了,誰敢說你是母老虎的。”
他還裝傻呢,喜春:“不就是你,還能有別人?”
至于那些人,也只敢在私底下過過嘴癮的了,清醒的時候可不敢說的,更沒膽子在她面前來說了,母老虎一個爪子下去就能把他們嚇得屁滾尿流的。
他還留下“罪證”呢。
喜春怕他不認賬,把他的畫卷拿來出來,努了努嘴:“自己看看。”
周秉展開畫卷,是一副紫衣女子圖,裙擺處隱隱的小白虎踩著裙尾,在周秉眼中,這小虎十分憨態可掬,從神態到爪子,都是肉乎乎的,他有印象,那日他從茶坊里回來后,便有了酒意,趁著這醉意之時,便做了一副小虎踩裙圖來,后來帶入房中后,酒意散開,畫卷被不知藏到了何處去。
他勾著嘴兒,嘴角不知不覺揚了起來。
看在喜春眼中,這就是“死不悔改”了:“你...”
她正要指責一二,周。秉已經赫然起身,他放下畫卷,雙手把人攬了過來,與他一同觀摩畫卷,他以指尖抻著卷面,指尖從小虎移到最角落里,一個隱隱約約的大虎影子在指尖下披露了出來。
大虎雄壯,藏在背后,只有淺淺幾筆勾勒,若不是指尖沿著那筆鋒所到,只以為是幾筆隨意的勾勒。
“你這個畫得也太...”喜春找不出形容詞出來,但腦子里又一瞬想到了別的,她側了側:“這個大虎是誰?”
“你說呢。”周秉一手攬著人,一手繼續在畫卷上引導,指尖過處,還有幾筆不明顯的筆鋒展露了出來。
無一例外的都是虎,大大小小,或盤踞其中,或隱在數目背后,只露出一條尾巴,一個爪。
喜春默了默,隨著畫卷一一展開,那些她不曾注意過的都被展露了出來。
喜春嘴硬,“你這是想叫我被群狼給包圍?”
周秉悶著笑,頭埋在她背后,跟著她承認:“是是是,就是叫你被一群大小虎給包圍了。”
那只踩著裙擺的小虎,憨態可掬,是一只小女虎寶。
周秉很早就在喜春耳邊說過,他想要一個閨女。
喜春想要出行去臨府城的事兒,在近幾年是成不了形的,不止周秉不能應承,就是喜春自己心頭也心知肚明。
就是臨府城,相鄰的路程也算不得近,家里上下有婆子、掌柜們打理,出去一趟三兩月的喜春倒是不怕,前兩年他們一行在盛京過歲節,也是由他們打理的,沒出岔子,只那時候她沒有牽掛,現在則不然了,家里還有個不大的小郎君,正是要爹娘照顧的時候。
喜春走不了。
她要去臨府城,最早都得家里小郎君進學了之后。
看如今周星星的模樣,離入學還早著呢,他也跟著二叔叔周澤去許秀才跟前兒聽過課的,丁點沒受到熏陶。
清明過后,薛家的花水和兩家木材作坊又送了一回來,鋪子上只分了一部分押運去了盛京和關外,余下都存在胭脂鋪的庫房里頭。
他們要鋪的臨近幾個府城不在關外和盛京的路子上,得他們重新鋪路子出來,早前的人手和路子都用不上。
無論是要去周邊府城開鋪子還是跟四周府城的商家談買賣,都得要先去考察過一番,得有一個自己人過去先“踩點”,根據四周府城的實際情況在下決定。
這個人得是他們自己人,喜春先請了鋪子上的掌柜們,掌柜們都是多年的了,有經驗,喜春頭一個就想到了他們,問過了誰有時間去四周府城走一走,周邊三四個府城走過,這一趟下來少不得也要半載有余,若是家中上有老下有小的還當真去不了。
幾個掌柜坐在方桌后頭,桌前放了杯茶水,面前還擺著一盤子點心,七嘴八舌的商量起來,喜春跟周秉就坐在上頭,他們兩個也在商量。
喜春手頭把茶水端著,遮著些唇,“你覺得哪位掌柜去合適?”
張掌柜年紀大了,年掌柜上頭有老母親,陳掌柜還有學子在家,像覃五這等不是鋪子掌柜,是專門給家中跑關外路子的,也只有他一個也頂事兒,下邊幾個還沒出師呢,只能從掌柜里挑一個。
他們當了多年掌柜,對鋪子上,進貨買賣都心頭有一把尺子,是正合適的人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