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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呢,他們憤憤不平,人不待見歸不待見,照樣是心疼幾個孫子,把后邊他們逢年過節送禮的銀錢都分了。
出嫁的閨女,送禮送銀,四時節氣,農忙假日的,照舊也去幫忙,也沒分上一分的。外祖母如今都這樣了,這些說來也沒意思,喜春只盡自己該盡的本分,若是得空就去看看,更多的,也做不了。
作者有話要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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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7 章
第三日黃昏, 喜春兩個才帶著周星星等人回了府上。
這兩日夫妻兩個在喜春娘家,尤其是在洗漱上都有些不便,家中人多, 洗漱都要排隊, 都等著燒水、提水,喜春出身鄉野,就是一時不習慣也很快就適應了, 但周秉自幼就是嬌生慣養的,壓根就習慣不了。
出門轉上一圈兒回來都得換身衣裳的人,這兩日在寧家只隔日換一身。
府上早就得了信兒, 已經燒好了水, 喜春早早就說了,“叫廚房里多燒兩桶水。”
到了府上, 她從周秉懷里把周星星接了來, 推他:“你先去洗洗。”
這回周秉沒推辭, 但也沒搶第一個, 第一個還是叫兒子得了, 周秉把人抱去里間早就兌好的溫水里, 把他的小衣裳給脫了,洗了好一會兒才把人給抱出來, 他自己一身衣裳, 胸前都沾著水。
把人往床上一放,他就轉進了里間里,沒一會兒就聽了水聲傳來。
喜春身上趕了路, 沾著灰塵,她沒敢動手抱人,只不近不遠的看著人, 見他一人在床上玩得好好的,這才招了留下來的巧香問過這幾日的情形,府上府外的,還有周嘉幾個,“他們兄弟三個沒出岔子吧,等下跟那邊說一聲兒,我們都回來了,叫嘉哥也搬回自己房里住吧。”
巧香一一記下,“覃管事來過一回,得知夫人回了娘家,就走了,玉州寄了封信來,還有黃家作坊送了幾個匣子來。”
喜春心頭有了底,等周秉洗完,她去里間洗漱完,廚房里備下的飯菜也好了。
周嘉幾個早就吃過了,就他們夫妻兩個,便叫廚房直接端來外間里用的,桌上菜色精致,不油不膩的,頓的雞湯鮮美,喜春喝了兩口,就跟周秉盛了一碗,“這味道好像不是馬嬤嬤做的了,馬嬤嬤的菜好,燉的湯沒這。”
微微的熱氣就在手邊兒,周秉半垂的眼睫輕顫一下,微微注視著,提醒喜春:“相公。”
喜春眉頭一蹙,好一會兒才明白他這兩個字的意思,頓時無奈的勾勾嘴兒。
他意思是叫他相公才肯喝她布的。
周秉從看著湯,一直到注視著人。
好好好,“相公,喝湯好不好?”喜春只得如了他的意。
“好。”周秉滿意了,長指就著碗沿一抬,這才拿著勺子輕輕喝起了湯,入了口,他贊嘆了句,“確實美味。”
喜春都不知道他這話到底指的是什么。
用過飯,天早就黑盡了,熟悉的絲竹器樂之聲隱隱傳來,還伴隨著蟲鳴鳥叫之聲,飯后的茶水用了兩口,喜春想叫人把府內的賬務拿來看看,被周秉阻止了,“天色不早了,早些歇息,待明日起身后再看不遲。”他又說了句,“要是你去寫私信再罵罵我,也是好的。”
但看賬、看薄冊,不行。
周秉對府上的營生平日并不怎的在意,但出口的話卻極有分量,執拗得很,說不肯就是不會讓的,喜春回回都犟不過他,只得歇了要辦正事兒的心思,又解釋句,“我罵你做何的,可不能胡說。”
周秉似模似樣的,見她沒有要去書桌,扶著人往塌邊走,“行行行,你沒有,該歇了,不然明日該鬧不過兒子了。”
“你才鬧不過,憑白看輕人。”
房里的聲音漸漸隱去,火光照亮的燭火也在些許動靜后吹滅了幾盞,只余外間一盞燭火朦朧燃著。
次日醒來,喜春看賬冊,周秉不阻止了,還十分自覺的把兒子抱到一側,看他作畫,美名其曰要培養他的靈氣兒。
周星星以后該走的路,他一出生,這對當父母的就討論過了,沒生之前,喜春這個當娘的還給早早規劃過,說要讓他以后進書院去進學,以后走科舉之路,可等人出生,看著自己十月懷胎才生下來的孩子,她又不忍心叫他這樣辛苦了。
科舉之路,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尤其是他們這等商戶人家,要從商戶轉成官家,更不容易。
周秉在周星星出生前沒規劃過什么,如今也一如的按照所想,每日只帶著他到處走走轉轉,只叫他認得最純粹的東西。
她先看了從玉州來的信,信是白氏寄來的,說了上回喜春請她幫忙打聽宮廷采買的事兒,信上說了,他們這回的花水在去外邊的采買送上去后,宮廷的管事倒是通過了,只再往上的時候,叫管著的主子定的時候,沒過,“覺得花水的資歷太淺了些。”
這是沒定下來的理由。
宮廷采買入宮給各貴人使用的胭脂水粉都是挑的傳承悠久的商戶人家,在正式定下后還會先查一番,云緞當年入宮前,名氣早就定了,卻還是過了好幾年才進宮,就是如此。
在周家采買的這個花水好是好,就是傳承的時間太短了,才短短一年。
白家確實有關系,才把這消息打聽到,第一時間就給寫了信來,好叫他們心頭有個準備,白氏還在信里安慰她,“就是沒過,但已經走了前兩輪了,周家的花水也是入了宮的東西了,已經是不一樣的了。”
喜春對入宮廷采選的事一直抱著希望,這回事情沒成,確實心頭不大好受。
過后她問周秉:“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她記得前幾日唐舉人給他回了信的,喜春當時還當是唐舉人那邊有甚么消息,問他,他說沒有。
這前后幾日送到的信,唐舉人不可能一丁點口風都不留的。
還有昨夜,他攔著她...
周秉沒否認,喜春氣呼呼的瞪他一眼,抬手要捏他,被他早一步握住了手腕兒,指尖往下,慢慢十指緊扣,“怕你失望。”
“哦,我現在就不失望了?”
什么歪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