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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春道:“沒有的事兒,你哥好著呢,他就是下晌里多用了幾塊點心,現在用不下了。”
周嘉拍了拍胸脯,送了口氣兒:“哥哥沒事就好。那嫂子,既然哥哥好了,那府上那一匣子香燭都燒了吧,我大哥不需要了。”
他們回來時,周嘉曾見府上小子曾經抬了一匣子的香燭。
喜春回他:“早就燒了,這些事兒你就別操心了,安安生生進你的學吧。”
周秉還活著,那曾經周家做的衣冠冢就得撤了,周家特意請了人挑了時辰,把衣冠冢撤掉,這些香燭便是那時候燒的。
周嘉這才不問了。
等用了晚食兒,喜春照舊陪著他們兄弟幾個在府上走了走消了食兒,把人給送了回去,把周辰親自交給了甄婆子,叫她重新挑一個婦人來照顧著。
“那王氏?”甄婆子問。
“請她出府吧,左右辰哥也這么大了,用不著吃奶了,你找個擅帶孩子的來,別叫跟這王氏一般,只圖舒心想攀主子,也不管好賴。”
甄婆子早覺得王氏不著調,如今被辭退也不意外,當即便應了下來。
等跟王氏一說,王氏都氣瘋了,她扯著嗓子喊:“憑什么要辭退我,你們這大戶人家欺負人不成?我這帶孩子容易嗎?都帶這么大了,沒點功勞也是有苦勞的,現在不要人了就要趕人了?沒門兒!”
甄婆子道:“還不是怪你自己,誰家這么帶孩子的,你這么大人了,幾時該做什么你不知道?叫你帶人你帶不好還白養你呢?”
“你帶孩子不容易,主家是沒給你工錢嗎?”
喜春踏進門兒,天色已經淡了下來,華燈初上,橘色的光打在房中,平添上一股暖色。
周秉看了她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喜春叫人把飯菜端了進來,親自放到桌上:“大夫說你身子要多補一補,這是廚房里特意熬的。”
他眼眸微垂,淡色的唇抿成一線。
喜春見狀,走過去坐在身側,清了清嗓子:“行,這是你非要叫我說的。”
“書房里那副畫我確實知道了,且,我娘也知道了。”
周秉驀然看向她。
去往寧家的路上,周秉問喜春:“不知岳父岳母有何喜好?喜歡何等談吐?我這般衣著可能入了岳父岳母的眼?”
周秉一掃平日的冷淡,面兒上帶著焦急。
喜春說:“我爹娘都是極好相處之人,你放心吧。”
周秉不知聽沒聽進去,馬車很快進了村里,早早得了信兒的寧書帶著兄弟幾個來迎一迎這個妹夫。
下了馬車,進了門兒,等見到寧父陳氏,周秉從玉河手里接過一枝藤條,躬身往前一遞:“是女婿叫喜春受委屈了,岳父岳母罰我便是!”
正所謂負荊請罪。
周秉坐在軟椅上,對面坐的是岳丈岳母,四位舅兄在側。
喜春被大嫂趙氏給拉到房中,二嫂唐桂花也擠了進來,還抱著月茹教她喊姑姑。
趙氏拉著喜春的手:“現在好了,妹夫回來了,我瞧著妹夫一表人才,對你也好,以后嫂子也就放心了。”
唐桂花點頭:“對,嫂子們太擔心你了!”
喜春眼里閃過笑,說大嫂趙氏擔心她喜春是信的,早前還在娘家時,她們姑嫂便很是親近,但若說同二嫂唐氏...
喜春仰著小臉兒看她:“二嫂,方才來時帶了好些土儀,有吃食布料,都是盛京里最時新的,娘這會兒沒空,你幫著把東西收一收吧。”
“我這就去。”唐桂花二話沒說,轉身就去,還把月茹給留了下來。
喜春早前在娘家時可是帶慣了家中兩個侄女侄女的,見狀把月茹給放到榻上,叫她跟兄長子儀一起玩玩。
趙氏含笑同她道:“都說嫁人后的女子總是不同,嫂子原是不信,可今日卻是信了。”換了小姑子早前在娘家時的性子,可不會故意把弟妹給支開。
喜春從來性子溫順,不喜與人爭辯的。
“嫂子,瞧你說的。”喜春挽了她的手,小臉兒湊近了幾分:“我這回是有些話想問問嫂子。”
喜春是想問問趙氏拿個主意,有沒有甚法子叫人不要太粘人。
趙氏微愕:“就這啊?”她哭笑不得的點了點喜春,“你可知有多少當娘子的整日盼著夫君多家來幾回,多看上幾眼呢?你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呢。”
便是她,也多少回盼著寧為能多些時日陪著他們母子。
喜春撇撇嘴兒,輕輕脆脆的:“不好不好,這要整日對著豈不是看膩了去,我覺得像嫂子你跟我哥這樣就挺好的,白日里各有事忙著,夜里也能好好說說話的。”
趙婉露出幾絲苦澀,點點頭:“是,以前是這樣。”
喜春立時察覺到了,反手握住她的手:“嫂子,怎么了?可是我大哥對不住你?”
趙婉向來沉穩,早前喜春在時姑嫂兩個還能說說話,她跟唐氏又說不到一處,便是心里有些不虞也放在心里,現在被喜春問及,頓時眼眶一紅。
“你哥、你哥好些日子都早出晚歸了,甚至有時連家都不回,說晚了,就歇在了鎮上。”
喜春:“他一個賬房先生早出晚歸做何?”
趙婉咬咬牙,湊到喜春耳邊:“我在你哥身上發現了一張帖子,是縣里明月茶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