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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這個世界會不會有沉染的存在。

如果有，他一定要好好把握住，他要沉染活著，彌補他前世的遺憾。

“老顧，你怎么心不在焉的樣子？”賀子肖用拳頭碰了碰他肩膀，顧銘城低頭看著剛剛被觸碰的地方，老實說他有些許反感陌生人觸碰他。

“我剛剛做了一個夢。”顧銘城抬頭眺望遠方，“夢到了我跟一個人結婚了，那個女人名字叫沉染。”

“沉染？！”祁豫不可置信，“你是不是被沉染那女人逼瘋了？怎么夢到跟她結婚？”

顧銘城面無表情拿起飲料喝一口，壓抑內心的激動，但微微顫抖的手卻出賣了他。

“我看上去很討厭沉染嗎？你們怎么覺得我是被逼瘋才夢到她？”他試探那兩人。

最先開口的是賀子肖，“你不討厭她？她之前纏著你說喜歡你的時候，你明明擺臭臉給她看了，那不是討厭是什么？”

“現在我對她改觀了，不可以嗎？”

話一出，兩人捧腹大笑似乎聽到了天大笑話。

“其他人說這話，我可能還信幾成，你就算了。”祁豫道。

顧銘城蹙眉，這個世界的顧銘城性格這么惡劣的嗎？沉染倒追他，他不接受還擺臭臉，朋友不相信他對沉染改觀，還以為他開玩笑。

這也太惡劣了……

你跟祁豫在一塊，他會害死你的

“祁豫喜歡我，我不反感他，在一起很奇怪嗎？”沉染不以為然，對面那頭的賀子肖倒急了，“你跟祁豫在一塊，他會害死你的。”

“你知道他是干什么的嗎？”賀子肖不知道敲了什么東西發出篤篤聲響。

沉染沉默，他又道，“他家以前是搞軍火的，在國外一大批生意，到了他爺爺那一輩還跟黑社會打交道，現在時代變了慢慢從商走正規，但實際上還是沾染灰色地帶，背地里把大量黑錢洗干凈，逃避警方的調查。”

“而且，祁家這些年得罪人不少，仇家一大堆，你跟他在一塊小心走夜路走著走著被人砍。”

賀子肖說了一大堆，沉染不覺得可怕反而覺得可笑。

“那你明知道他仇家多，怎么還跟他玩一塊去？”沉染這話可把祁豫的嘴堵住了，他細想了許久，“我跟你怎么一樣？祁豫跟我家是世交，從小玩到大，而且那些人也不敢招我惹我，除非不要命了。”

賀子肖說得不完全沒有道理，他家背景不小，從政的從政，從商的從商，從軍的也有，政商軍叁界都有人脈，一般人可不敢招惹他們家。

這么仔細一想，祁豫跟賀子肖走一塊去，不一定是真的把對方當朋友，也可能是為了某些利益聯手起來。

“我跟祁豫總比跟顧銘城要強。”他至少不會背叛她。

沉染嘆了一口氣，“如果沒什么事我先掛了，這邊有要緊事要忙。”

“等……嘟。”

沒等賀子肖說完沉染已經掛斷電話，此刻坐在辦公椅的賀子肖如坐針氈，他明明只是個看戲的，卻不知什么時候深陷戲中。

沉染有毒啊！

片場內，沉染站在邊上看蔣橙與男配角對戲，心里卻想著賀子肖剛剛說的話，祁豫真的在做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嗎？

莫嚴紹確實對待祁豫跟對待別人不一樣。

“你負責的小演員演技還不錯。”不知什么時候男人站在她身邊。

“是賀子肖塞給我的。”沉染如實回答，祁豫巴不得把剛剛說的話收回去，“一會中午咱倆到外頭吃飯去？”

“不了，中午我回酒店收拾，明兒他們去外地拍戲，我也要跟過去。”

“去外地？”他怎么沒聽說？“我跟你一塊去吧，反正我閑著沒事干。”

“你就不怕被人再一次下藥嗎？”沉染提起他被下藥的事，這對他來說簡直是恥辱，向來警惕的他居然被人下藥，還好有沉染在，不然他要么跟別的女人上床，要么暴斃。

“這不有你在嗎？你要是不放心，我一會跟大伙說，你是我的女朋友……”

“別。”她打斷祁豫的話，“你還真不嫌事多啊，現在外邊都傳你是楊曦的男朋友，這個時候你宣布我是你女朋友，說不定會被人當飯后話題。”

“更何況，下藥陷害你的人還沒找著，你這會急著跟別人宣布我跟你的關系，萬一那人嫉妒心一起，我豈不是遭殃？”沉染分析頭頭是道，祁豫聽著也有幾分道理，點頭妥協先隱瞞他們的關系，等時機到了再公布。

但他還是堅持要跟著劇組去外地拍攝，沉染拗不過他，只能私下與他約法叁章，不得在外人面前對她動手動腳，不得在外人面前跟她扯曖昧不清的話，不得在外人面前過分粘著她。

祁豫臉上郁悶但還是答應了，如果他不在沉染身邊，那些男演員長得一個比一個帥，萬一他們用花言巧語拐走他女朋友怎么辦？總不能一槍崩了他們吧？

更何況，沉染說不能在外人面前做這些，那他半夜去她房間里做這些也可以不是嗎？

祁豫在內心里默默打好自己的如意算盤，這要是被沉染知道他有這種亂七八糟想法，估計氣得半死。

咖啡

中午祁豫跟著劇組前往外地拍戲，大伙以為他是為了楊曦才跟過去，正感嘆他對楊曦專情的時候，祁豫竟然挨著剛入圈沒多久的小新人坐一塊。

反之對楊曦不聞不問。

好奇心超強的吃瓜群眾們開始私下議論起楊曦跟小新人誰才是祁豫的新歡。

其實蔣橙也是挺冤枉的，明明祁豫對她噓寒問暖只是想透過她了解更多沉染的消息，現在反倒成了她的緋聞對象。

當事人對此事渾然不知。

還變本加厲起來。

“我買了兩杯咖啡，你跟你經紀人一人一杯吧。”祁豫又開始給蔣橙送東西，她笑容僵硬接過祁豫的咖啡，道了一句謝謝。

“我先去接個電話，記得一人一杯啊。”祁豫拿起手機轉身往外走，蔣橙看著手上兩杯熱騰騰咖啡哭笑不得。

跟她對戲的幾個小新人一擁而上，“蔣橙，你跟祁總是真的在一起了嗎？”

“他對你好好啊，居然給你買咖啡了。”

“祁總又高又帥，還體貼人，你真的拾到寶了。”

“我一開始還以為祁總是為了曦姐放棄本地的工作，沒想到居然是為了你，這是什么瑪麗蘇女主劇本啊，太羨慕了。”

“依我看啊，蔣橙才是祁總的女朋友，曦姐只不過是媒體亂寫的緋聞而已。”

“咳咳。”身后傳來咳嗽聲，蔣橙放眼望去只見楊曦跟她的團隊站在不遠處，她精致美艷的臉上此刻怒氣十足，鳳眸殺氣眼看溢出。

其他人見狀迅速逃離，生怕遭罪。

瞬間池塘邊上只剩蔣橙跟楊曦團隊。

“曦姐……”蔣橙客氣上前。

女人大概打量一番眼前長相清純的小姑娘，鳳眸半瞇，“在喝咖啡？”

“嗯……曦姐如果沒什么事我先走了。”蔣橙端著咖啡小心翼翼從楊曦身邊越過，可還沒走兩步便被她助理攔住。

“你這咖啡似乎有飛蟲進去了，我幫你弄掉。”楊曦助理不等蔣橙反應過來迅速奪過她手中一杯咖啡倒掉。

“這杯貌似也有啊，我幫你一塊處理了。”助理想從蔣橙手上奪過另一杯咖啡，蔣橙這次反應過來護住了咖啡，卻燙傷了自己手。

“不用勞煩你了，我自己可以處理掉的。”蔣橙轉身就走，卻被再次攔住。

身后傳來女人踩著高跟鞋發出的篤篤聲，“你這么護著這杯咖啡，哪怕有飛蟲進去了也不舍得處理掉，看來這咖啡對你來說很重要。”

“不過我告訴你。”楊曦繞到她面前，“在你眼里，這咖啡很重要，可對于其他人來說，這不過是一杯咖啡，今天他喜歡喝咖啡，明天他可能喜歡喝奶茶，這大后天呢，又可能喜歡喝紅酒了。”

她優雅一笑，抬起蔣橙被燙傷的手，“真可憐啊，為了護著一杯不值錢的咖啡，手都燙傷了，我那邊有消炎膏，晚點我讓助理給你送點過去吧。”

“謝謝曦姐，我先走了。”蔣橙將手抽回，這次沒人阻攔她，任由她離開。

蔣橙徹底消失在他們視線范圍后，助理走上前為楊曦抱不平，“曦姐，就這么放狐貍精走嗎？只是燙傷了她的手，這也太便宜她了。”

楊曦下巴微抬紅唇上揚，“晚上有的是對付她的機會。”

“晚上？”助理回憶了一下晚上的安排，她恍然大悟直呼高招，“曦姐是想借著拍戲掌摑她？可是……這萬一被祁總發現了，會不會出問題？”

“這有啥？曦姐說自己發揮不好，想重新拍，說不定導演還會夸曦姐敬業呢。”另一位助理反駁。

楊曦笑而不語，可眼中的算計卻出賣了她。

大染缸

當沉染看到蔣橙慌張走進化妝間，本想問她上哪去了，可瞧著她臉色蒼白似乎遇到了什么危險，只好走上前問她發生什么事了。

蔣橙搖搖頭沒有坦白，只見她手中提著的咖啡遞給沉染，“沉染姐，祁總買了咖啡給你喝。”

沉染低頭一看蔣橙原本白皙的手竟然一片紅腫，她假裝沒看見，接過咖啡道了一句謝不再多問。

既然蔣橙不說，她追問也沒意思。

不如自己私下調查清楚。

“剛剛導演找你有事，你一會補完妝過去會議室找他。”沉染岔開話題跟蔣橙交代今天拍戲注意的地方，可蔣橙似乎聽不進去，隨意應付兩句就完事了。

“蔣橙。”沉染突然喊她名字。

“嗯？”

“拍戲是不是很累？”她嘗試與蔣橙談心，實際上在試探她。

“還行，我挺喜歡拍戲的，不然也不會讀表演。”蔣橙回答道。

沉染哀嘆一聲，“你這種心態挺好的，我當經紀人這么久，見過不少被娛樂圈這個大染缸染上顏色的人，他們有的一開始還是挺單純的，懵懵懂懂，最后慢慢被利欲熏心，走向墮落。”

“我不希望你跟他們一樣。”沉染拍拍她肩膀，“被這個大染缸染上污穢。”

蔣橙似懂非懂點點頭，“沉染姐你放心好了，我不會的。”

現在不會，以后可不保證會不會。

沉染沒把這話說出口，她也不想把蔣橙這孩子的美夢擊碎。

“嗯，保持這種心態就好，你的演技其實挺好的，科班出身跟素人還是看得出有差距，這圈子里長得好看的多的去，你想站穩位置，還得靠實力，當然也得看運氣，會挑劇本很重要。”

“嗯，沉染姐說的有道理，我今天又受教了。”

蔣橙嘴巴甜，比起其他兩個藝人，沉染自然是偏心她多一點，一來是她有前途，知道談戀愛對于一個上升期的藝人來說多嚴重，嚴重起來影響與品牌商的合作，劇本也會受限制，當然比起偶像，演員受限制沒有那么嚴重。

畢竟偶像可是吃青春飯。

但娛樂圈里的偶像私生活多數不檢點，像張星涼那樣的人實在太多了。

越是不出名，越猖狂。

沉染不擔心蔣橙的未來，但她擔心另外兩人被娛樂圈這個大染缸給染上顏色。

一個網紅，一個素人，閱歷太少了。

化妝師走上前跟蔣橙交涉，她溫聲細語禮貌回應，隨后起身，“沉染姐，我先過去化妝了。”

沉染點點頭，等蔣橙離開后，她拿起手機打給祁豫。

不一會兒手機對面那頭有人接聽電話，“怎么，沒見一會開始想我了？”

“咖啡是你讓蔣橙送我的？”沉染確定化妝間沒人方才開口。

“是啊，好喝不？”

沉染手指輕輕敲著桌面，眼睛注視絲毫未動的咖啡，“當時除了你跟蔣橙，還有第叁個人在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