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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說的?”
二傻子搖頭。
荀肆四下一望,大家都在滅火,看不出異樣。好在隴原城不大,慫恿二傻子的人應(yīng)當(dāng)能查出。就怕不是本地人。
燒學(xué)堂做什么?
荀肆走到北星身邊:“查查為何有人要燒學(xué)堂。”
眾人滅了火后散去了,學(xué)堂卻被燒了大半。引歌站在那看著斷壁殘垣有點難過。荀肆走上前去,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燒了就燒了,重修便是。好在人沒事對不?”
引歌點頭:“是,只是眼下娃娃們沒有地方讀書了。”
這倒是件難事。荀肆正在發(fā)愁,韓城牽著馬過來,問她:“怎么回事?”
“走水啦,娃娃們沒地兒上課了,正在想可以去哪里上課呢!”荀肆說道。
“去我府上吧,我府上地方大,沒人,拾掇出一間屋子即可。”韓城轉(zhuǎn)向引歌:“你覺得呢?”
“這...娃娃們很吵...”引歌有些擔(dān)憂,據(jù)說韓城喜靜,若是這些學(xué)童惹得他睡不好不痛快,那她就罪過了。
“吵就吵嘛!吵起來熱鬧啊!就這么定了!”荀肆拉住引歌:“走,這就去韓城哥哥府上挑一間屋子。”
韓城苦笑著搖頭:“就你心急。那便走吧!”
韓城的將軍府過于清凈了,推門而入,只有一個老者在生火。韓城指著院子:“除了書房臥房那間,其余隨便挑。挑好了我叫人去找一些桌椅來。”
引歌隨意指了一間屋子,里頭空空蕩蕩什么都沒有,桌椅好擺放。韓城應(yīng)承了,便命人去尋桌椅,幾個人坐在他書房喝茶等著。引歌有些局促,這人一局促,手腳便不知放在哪里好。倒不是膽小,只是韓城看她的目光過于淡了些,令她覺得自己有些多余。尋了兩次轍子想走,都被荀肆按在那,直等到傍晚,桌椅才擺放齊整。引歌終于能撤了,荀肆不放心她,便請韓城幫忙送送,她則出了門去會北星。
北星問了一下午便問出來了,給那二傻子吃的要他放火的人不是旁人,是呼延川那個隨從。荀肆這下確認(rèn)了,那呼延川是個睚眥必較之人,今日放火燒學(xué)堂許是這些日子自己給他氣受令他不悅,給自己一個下馬威。好在他尚存一些理智,并未燒到人,不然荀肆今晚就要揪掉他腦袋。荀肆咬了一口肉包子,狠狠咽下。
一旁的北星也咽下一口包子,而后問她:“干不干他?”
“干!”荀肆吞了包子,拍拍手:“老娘可不與他小打小鬧,不揍哭他老娘以后不姓荀了!”
第77章 我寄人間雪滿頭(五) 不遲
“啥時候打?”北星問道。
“攢著一起打吧。”荀肆甩了甩馬尾, 她沒心思與呼延川小打小鬧,要么不打, 要打就打的他起不來。
“您還真能沉得住氣。”
“阿大常說:小不忍則亂大謀。尚不知呼延川那狗賊為何要燒學(xué)堂,咱們只得按兵不動了。”荀肆和北星、正紅二人朝酒肆走,下雪的天氣,荀肆惦記喝一碗羊湯暖胃。
在酒肆門口,迎面碰上了來用晚飯的呼延川。他徑直走到荀肆面前,“將軍府的飯不好吃?整日來外頭打牙祭。”呼延川譏諷道。
“呼延太子出行連個廚子都帶不起?”荀肆瞥了他一眼,從他身前繞過去,卻被呼延川一把拉住手臂。
“放肆!”荀肆眉頭立起怒喝道。
“大義不是民風(fēng)開化?”呼延川挑釁道。
“分人。”荀肆甩開他的手:“不吃了。”
“那感情好。”呼延川輕笑出聲, 轉(zhuǎn)身進(jìn)了酒肆。
荀肆調(diào)轉(zhuǎn)身子走進(jìn)酒肆,朝呼延川勾手指:“你來。”
眼前這女子雖有狠辣心腸,但此時睜著大眼睛挑釁你, 眼底笑意盎然, 又帶著幾分暖色, 竟令常年在大漠風(fēng)沙無盡草場上瘋長的呼延川心念一動。撩起衣擺坐在她對面:“放馬過來。”
“我以茶代酒。”荀肆說戒酒果然戒酒, 一口不肯喝。
“我一盅酒,你一杯茶。”呼延川提議。
“好。”荀肆也不扭捏, 朝他拱手:“呼延太子請吧!”
呼延川手按住杯口搖搖頭:“只喝酒沒意思, 玩飛花令如何?”
“不會。”
“......不是說大義的大戶人家女子各個飽讀詩書?”呼延川有意羞辱荀肆:“罷了罷了,那就這么著喝吧!”
荀肆看他一眼, 倒了小杯茶:“請吧!”
呼延川的侍衛(wèi)上前為他二人斟酒,低聲說了句:“請。”
前幾次荀肆并未聽過他講話,這會兒聽到了聲音, 抬頭看他一眼,而后舉起杯:“來吧,呼延太子。”
“可惜荀將軍生個女兒身了。”呼延川意有所指說道。
“做女人不好?”
“做個威風(fēng)凜凜的男人大殺四方多好。”
“女人不能大殺四方啦?”
“女人可以放下帷幔在床上大殺四方。”呼延川說完這句放下酒杯, 那雙鷹眼閃過一道精光,身子向前微探:“你成過親,對男女之事應(yīng)該不生疏。男人去征服天下,你征服男人,豈不是美哉?”他話音落了,荀肆的巴掌便打了出去,饒是習(xí)武的呼延川也沒躲過去,生生挨了這一巴掌。荀肆用了十足力氣,將他嘴角打破,他舌尖舔過去,嘗到血腥味。
荀肆收了巴掌一邊揉手腕一邊道:“呼延太子別介意啊,我就是想試試下了床能不能征服男人。”
呼延川非但不氣,還笑出聲音:“辣。孤還偏偏喜歡你的潑辣勁兒。不如你跟了孤如何?孤與你一起征戰(zhàn)天下,豈不快哉?”
荀肆搖搖頭:“不得行,我偏不喜歡北敕人身上的羊膻味。”言罷站起身:“哎,手疼,端不起茶杯了。我先告辭了。”
呼延川眉頭挑了挑:“好。若是寂寂長夜孤枕難眠,孤在驛站候著你。你知曉的,北敕男子身體好,孤看你這模樣,想那弱不禁風(fēng)的大義皇帝也降不住你。不試試野馬,你還當(dāng)天下男子都是你那只羊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