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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肆將他那手拉下:“臣妾睡在您身旁哪里就能中邪了?您那可是龍體?!?
“好好的, 突然鬧著要圓房?”云澹紅了臉兒,仿佛荀肆窺探到他的邪念一般。
“這不是春色正好么?總該做點應景兒的事兒?;噬弦菫殡y就當臣妾適才什么都沒說。臣妾興許也就是這幾日總察覺體內有暗流涌動,也興許是習武之人,動了那么一點兒元氣,過幾日就能好。”荀肆講話一套一套的。她而今滿腦子亂七八糟的念頭,看著云澹的胸膛又咽了口水。
那聲音可不小。
云澹驚的回身看她,她莫不是入了什么□□?為何這些日子這樣稀奇古怪?
“你近日可是修習了什么奇怪功法?”云澹從前聽人說,江湖上有許多稀奇古怪之人修煉功法,修煉過后致人性情大變。
“臣妾近日最常練的功法想必皇上也看到了...”努了唇到云澹面前:“是與皇上一道練的,皇上功法嫻熟深厚,臣妾練的自然也不差...”
這女人怎么回事!云澹心通通跳,一國之君竟是被她調戲!手扣在她后腦處,將她拉向自己:“讓朕看看過了一夜,你功課可有進步?”二人在床上嬉鬧許久,才起身趕路。
是在齊魯第三日,收到了北星的信。北星是粗人,他向來不愿提筆,若是提了,那指定是大事。
荀肆打開那信一瞧,畫了兩幅小畫。一幅畫是兩個小人兒在喝酒,另一幅上是兩個小人兒各守了一棵樹,一個小人兒看向另一個小人兒。那兩個小人兒分別寫著小王爺和北星。荀肆嘿嘿樂出聲,北星厲害,都跟小王爺一起澆樹了。過了片刻猛的收了聲,不對,北星不能和別人一起澆樹。北星那家伙事兒齊全著呢!
云珞看到了北星的家伙事兒!云珞知道了!
完了完了。荀肆這會兒頭腦倒是好使,一眼看懂了北星的信。直覺著天要塌了。
覷了眼云澹,他正在讀書。悄么聲的將那信折起,心中盤算開來。云珞究竟靠不靠得???荀肆將她和云珞相識后的種種想了一遍,云珞平日里向著自己呢,加之自己還偷過老祖宗的東西贈與他…云珞應當是不愿看自己死的。這樣一想,懸著的心略微放了下來。又暗暗將北星罵了一遍,這糊涂蟲,怎么能跟旁人一起澆樹呢!
云澹手中的書看了三頁,見對面人如坐針氈,小臉兒皺著,也不知是在怨恨誰。
“那座兒上可是有針刺你?”在荀肆哀嘆一聲后,云澹終于是忍不住出聲問她。
荀肆沒懂他是何意,站起身來看了看,而后說道:“沒有啊…”
“沒有你總晃什么!”云澹放下書,朝她伸出手:“你過來?!?
荀肆乖巧將手遞給他,被他拉坐到腿上。聽他在耳邊輕聲細語的問:“怎么了?”
這事兒屬實是沒法與他說,甫進宮之時人家說過的:在你身邊伺候的人不能是全身全尾兒的,這規矩懂吧?自己當時如何說的?切了,要么您驗驗?得虧了這位當時未驗身,不然北星小命早交代了。這會兒若是被他知曉,那便是妥妥的欺君之罪,要掉腦袋的!
這會兒著實心虛,有心想探上一探,遂摟著他脖子說道:“臣妾自打進了宮,還未見皇上震怒過呢!皇上難道從來都不會因著什么事生氣?”
云澹垂眸看她一眼,怎么沒氣過?那晚見她看韓城那一眼,簡直要了他的命。這樣想著,又低頭瞧見她脖子上掛的那顆牙,心中又沉了一下。見她眼巴巴望著自己,遂問道:“你指的是對旁人還是對你?”
北星算旁人,但北星與自己有關:“都算上?!?
“旁人不敢招惹朕,對你,氣過。但一想你就這么一塊兒滾刀肉,跟你生氣不值當?!蓖缺卉魉翂旱挠行┞?,手攬著她腰將她換到另一條腿上:“你問這做什么?”
“您因為何事與臣妾生氣?”
“你哄騙朕,好在都是小打小鬧。不值一提?!?
“臣妾不大懂哄騙是何意...”荀肆有心刨根問底,也好為北星出個對策。
“大體就是你有事欺瞞朕吧!”云澹不愿說清楚,二人好不容易走到今日,這人心里眼里好不容易有了那么一丁點兒熱乎氣兒,若是說透了再把她推遠。
……
荀肆手心滲出一層冷汗,北星這事兒是萬萬不能被他知道的。不然北星的小命恐怕就完了,就算留著他小命,他那傳宗接代的寶貝也會被切掉。荀肆捧起云澹的臉信誓旦旦說道:“臣妾往后再也不惹您生氣了。臣妾就像這樣,把您捧在手心里,您歡喜之時,臣妾就在一旁看著,您難過之時,臣妾就逗您開心。”甜言蜜語誰不會!荀肆說的可好了,也是聽過戲的人,照著那戲文的路子一扒,說的可動人了。那眼兒亦含著情帶著俏,模樣惹人憐的緊。
云澹心念一動,湊將上去碰她鼻尖:“你清早說想與朕圓房,這話可還作數?”
“作數!”
“那朕與你說說朕的想法如何?”
“您請?!?
“朕以為此事倒不必急于一時。咱們慢慢來,一點兒一點兒,把個中滋味嘗遍,到頭來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豈不美哉快哉?”世上好物不堅牢,云澹對荀肆,從未心急過。說到底還是怕荀肆腦子一熱胡來,待她反應過來又怪自己。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這話可不成體統。荀肆咀嚼著這句話嗤嗤笑出聲:“譬如呢?什么滋味兒該嘗?!?
“譬如…在馬車上吻你?!痹棋T捯袈淞耍比∷健\魉吝m才偷吃了一口桂花蜜,那口中頗為香甜,云澹貪多,手扣著她脖頸,將她拉的更近。經過前幾回,荀肆終于是悟出了些許門道,手臂環著他脖子,將舌遞給他與他嬉鬧。
這一遞,令云澹更加欲罷不能。喘了一聲翻身將她壓在那狹長的木凳之上,手順著她的衣襟向下,落在那朝思夜想之處。一股血涌到荀肆腦中,令她天旋地轉,忙從他唇下逃出,輕聲問他:“這個滋味兒…也要嘗嗎?”那聲音不知是經了何事,與尋常不同,連句利索話都說不出,透著一股子水意。那神情亦是懵懂,腮邊紅暈暈染開來,燙著云澹的臉。
“尤為要嘗。”云澹含住她耳珠兒,氣息沉進她耳孔。荀肆難耐,一口氣未喘勻,細細碎碎從口中呼出,夾著同樣細碎的聲響。
那馬車卻是停下了,外頭沙沙走路聲由近極遠,片刻陷入安靜。
二人停下動作,臉兒貼著臉兒,待彼此喘勻了,這才笑出了聲兒。
荀肆在他后背輕拍:“皇上不節制,要旁人見笑了?!?
“誰敢笑你?!痹棋@鹕?,見她一張臉如那山野間的春花,又去逗她:“這天下竟還有什么事,能讓肆姑娘害羞。朕今日也算開了眼?!?
荀肆微微瞪他一眼,坐回自己處,口中嗔怪:“厚臉皮?!?
而后將簾子打起一些偷偷朝外看,那人都站的遠,在馬車周圍站成了一圈兒。合著是以為皇上皇后無法自控,要在這荒郊野嶺之處野/合呢!
云澹見她神情著實好玩,又忍不住逗她,站起身,將兩腳分開,交替著輕重,馬車微微晃了起來。荀肆起初不明白他是何意,待她再向外看,見到靜念捂著嘴偷笑,登時反應過來。起身攔他:“皇上別鬧,他們要笑了。”
云澹后撤一步,荀肆追上去,那馬車晃的更甚,就連云澹都驚了驚,而后大笑出聲,一推車門,跳了下去。留荀肆在車上氣的跺腳。云澹從不知自己有這等頑劣心性,像荀肆那樣透著壞竟是這樣痛快!
外頭正紅和定西正納悶呢,見云澹大笑著下了馬車,終于明白過來,萬歲爺拿肆姑娘逗悶子呢!肆姑娘氣的臉頰通紅,隨后跳下車來,氣哼哼朝遠處走,正紅忙在后頭跟上:“您去哪兒?”
“出恭!”抬腿朝林子里跑,一步沒停。待前后左右看看沒人,方將北星的信遞給正紅:“快瞧瞧,北星惹出亂子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