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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濤在辦公室內(nèi)看著他的背影,一臉的不可思議:“今天才七點,老大就讓我們下班了,而且他還比我們更先走,這這這,我該不是在做夢吧??”
“不是。”蘇明一臉的欣慰及感動:“這不出意外的話,看老大這個樣子,應(yīng)該是去約會了,看來以后咋們不用日日加班了。”
李深回到小區(qū)時,不過七點二十。
他大步上了五樓,敲響了503大門。
好幾聲,里面都沒有傳來任何回應(yīng)。
李深眉心微擰,拿出手機查看,也并沒有看見席溪回復(fù)他的消息。
打了個語音,更是無人接聽。
他感覺不對,往樓道內(nèi)走了一步,發(fā)現(xiàn)了放在自己門口的禮品袋。
打開一看,三本厚重的紅封書,加上底部一張便利貼。
“上次聽說你喜歡深紅的作者,正好我認識,幫你要了一套簽名實體版,本來想親手給你,但是突然有事,你先放在門口。”
便利貼上的字跡潦草,一看就是匆忙之中寫下的。
李深抽出其中一本書,打開第一頁,就看見簽名下面的“祝李深幸福安康(^_^)”
他看著這幾個字略一停頓,隨后拿著便利貼放在一旁,細長的眼眸瞇了瞇。
第10章
席溪老家位于川市的一座大山深處,地域偏遠落后,離萬揚市又遠,回去少說也需要三天時間。
她掛斷席母的電話后,立馬把板鴨送到了附近的寵物店寄養(yǎng)。
之后回來收拾了點行李,把小說放在了李深門口,匆忙出發(fā)。
萬揚市沒有飛機場,她先坐高鐵到海市,再坐飛機回到川市,之后地鐵大巴車各種轉(zhuǎn)程后,才終于坐上了一天中唯二兩班進山的公車。
公車上乘客稀少,統(tǒng)共也就幾個人。
席溪坐在公車后排無人的位置,三天來的趕路,讓她筋疲力盡,公車發(fā)動,搖搖晃晃的行駛了一段路,她的眼皮就不受控制的耷拉了下去。
席溪覺得自己進入了一個很奇特的狀態(tài),身體睡著了,但是意識卻還迷迷糊糊的醒著。
恍惚間,她想起了十二年前的那個夏天。
十二年前,她就住在這座深山中,在山中只有幾十人的小學(xué)讀書。
暑假,爸媽需要收土里的農(nóng)作物,沒空照顧她,就把她送到了距離不遠的姥姥家生活。
傳聞姥姥改革前是個大家閨秀,人很溫柔,說話輕聲細語,白天帶著她上街趕集,晚上帶著她在院子中乘涼。
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平靜,直到有一天,從小住在外婆家的表哥,說要趁姥姥午睡帶她出去摘蓮蓬吃。
表哥比她大上兩歲,性格活潑好動,席溪鬧不動過他,兩人一同出了門。
摘蓮蓬的過程席溪已經(jīng)忘記了,她只記得,表哥拿著蓮蓬消失在塘中,以及眾人對著池塘悲戚哭喊的畫面。
從那天過后,姥姥就變了,對她說話不再輕聲細語,而變成了歇斯底里。
姥姥經(jīng)常會拽著她的衣領(lǐng)問:“你說,是不是你攛掇你哥出去摘蓮蓬的,你說,是不是你嘴饞了?”
只要她說不是,就會被掐著脖子罵:“你這個謊話精,你這個賤皮子,就是你嘴饞,就是你害了你表哥,你去死,你該去死,就該你死在塘里,你還我孫子!”
一開始,姥姥只是看見了她就會如此,后來隨著時間推移,只要姥姥一有空,就會跑到她所在的地方辱罵她。
“賤皮子”“賤人”“該死”“殺人犯”這種詞匯開始經(jīng)常出現(xiàn)在她的耳邊。
到了最后,甚至鬧到了學(xué)校里。
幾次過后,學(xué)校里面的同學(xué)也熟知了這種話語,經(jīng)常一同罵她,不跟她玩,還嚷嚷要報警抓她去坐牢。
村里面的人,看她的目光也變得怪怪的。
她那時候還小,并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么,只知道大家都不喜歡她,不跟她說話,還要把她送到警察局。
就是從這個時候開始,她變得害怕與人接觸,見人也只會害怕的躲著。
席父席母察覺到這樣下去不行,但是他們也沒有辦法能夠阻止姥姥,兩人一咬牙,一跺腳,干脆決定離開這個他們生活了幾十年的地方。
他們帶著席溪離開了大山,去到了環(huán)境完全陌生的城市中生活。
在陌生的環(huán)境的中,席溪的情況有所好轉(zhuǎn),但是膽小以及害怕社交這一方面,始終沒有辦法改善,她也從來沒有再回來過。
她其實不太理解姥姥為什么臨死前想見她,是覺得抱歉,還是想要要讓她去換回表哥的命?
“轟隆!”
突然,一道驚雷響起。
把原本就睡得不沉的席溪給驚醒了。
她睜開看向玻璃窗,這才發(fā)現(xiàn),她早已經(jīng)進入到了曾經(jīng)所熟悉的地域。
綠色的菜地,綿延的大山,在大雨跟霧氣中顯得有那么幾分的模糊,不過跟她記憶中的模樣,沒有絲毫變化。
下車后,她戴著帽子,尋著記憶找到了離家不遠的衛(wèi)生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