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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毛頭的媽媽邊哄著孩子邊轉過頭有些不悅的看了陳慕白一眼,陳慕白便郁悶了,他笑起來有那么嚇人嗎?
電梯里的人下光之后,陳慕白對著電梯里的鏡子看了半天,笑了半天,總覺得自己的笑起來多好看啊,別人想看還看不著呢,怎么就那么不招那個小毛頭待見呢?
同時心里暗暗祈禱,顧九思肚子里的那個一定要是個善解人意的小公主,小毛頭堅決不要!
電梯門開的時候,陳慕白還在思考著萬一真的是個兒子該怎么辦,陳簇站在電梯口有些奇怪的叫他,“你在干什么呢?”
陳慕白狀似從容不迫的走了出來,“沒干什么?!?
“走吧,人來得差不多了?!?
陳慕白才踏進病房,就看到了不想看的人,轉身就往外走,卻被叫住。
陳銘墨半臥在病床上問他,“你要去哪兒?。俊?
陳慕白轉過身半靠在門上,不進也不出,只是看著病床前端茶倒水的人冷笑著不說話。
舒畫被他看得心虛,笑著打了個招呼,順便解釋自己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我聽說陳伯伯病了,過來探望一下。”
陳銘墨病了不是一天兩天了,之前看不到人影,現在才想起來探病,這個借口真是拙劣的可以。
陳慕白冷哼一聲,涼涼的開口,“不會說話就不要說,多說多錯,越描越黑?!?
舒畫也不見尷尬,笑了笑,轉身對陳銘墨說,“陳伯伯,你們大概還有事情,我就不打擾了,先走了,您好好休息。”
陳銘墨的態度說不上冷淡,但也不見之前的熱絡。
陳簇倒是一點情緒波動都沒有,進了病房就開始例行檢查,問了幾個問題,那模樣倒真的只是和病床上的那個人是單純的病人和醫生的關系。
陳慕白這才開始打量屋里的人。
陳慕云倒是史無前例的安靜,站在角落的窗戶邊看著窗外,似乎對屋內的人和事一點興趣都沒有,才幾天不見,總覺得他有些不一樣了。
陳慕昭不知道是演技太好還是身體真的不佳,臉色蒼白的不像話,額上還隱隱冒著冷汗,似乎比病床上的陳銘墨更像病人。
陳慕白起初并沒有當回事,畢竟以病示弱是陳慕昭一貫的伎倆,可當他無意間側了側身這才看到他兩腿的膝蓋處一片腥紅,看上去觸目驚心。
不知道陳慕云什么時候注意到了,陰陽怪氣的開口,“慕少來得晚沒趕上,沒看到昭少爺的腿是怎么被打斷的,你猜,是誰動的手?”
陳慕白沒有回答,只是看了一眼一直站在旁邊沉默的孟宜年。孟宜年倒是一身無礙,臉上半點異色都沒有,還是往日里只對陳銘墨的恭敬。
陳慕昭的腿竟然是斷的。
陳慕昭雖然一直做輪椅,那是因為他的身體不好,其實是可以走路的,現在看來,以后怕是站不起來了。
陳慕云一點都不吝嗇的夸獎陳慕白,“怪不得都說慕少聰明呢,一猜就中,換做是我啊,打死我都猜不出來。”
陳簇也往這邊看了一眼,陳慕白和他對視了幾秒鐘,今天這戲好看了。
陳簇并沒有看戲的興趣,檢查完之后極官方的囑咐了幾句之后便打算離開。
可才走到門口便被一眾人堵住了去路,來人看到陳簇紛紛開口叫他二少爺。
陳簇平生最恨這個稱呼,一貫溫和的臉也冷了幾分,側身站到一旁。
陳慕云笑了起來,繼續陰陽怪氣的開口,“二少爺還是一起聽聽吧,看到沒有,老爺子叫了那么多人來,大概是想宣布什么重大的事情呢,說不定……有你一份?!?
陳簇面無表情的看著他,“陳家的事與我無關。”
說完便穿過人墻打開門走了出去。
陳慕云也不覺無趣,用不大不小的音量問陳慕白,“都說患難見真情,慕少,老爺子把陳家掌門人的位置留給你,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吧?”
陳慕白看了看滿滿當當的一屋子人,有人歡喜有人憂,他感覺到陳銘墨別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他沒抬頭卻也清楚事情大概沒那么簡單。
他笑了一下,狀似無意的掃了幾眼,看向陳慕云,學著他的語氣開口,“我怎么覺得少了一個人啊?以前這種情況大少爺身邊可都站著個軍師呢。”
陳慕云被戳中痛處,臉色變了變,很快反擊,“說真的,有件事我倒是真的佩服你,顧九思跟了你那么久,你竟然推她出去頂罪,嘖嘖,真是夠狠心的……”
陳慕白現在聽不得別人說顧九思一個字,眼底的冷峻一閃而過,輕描淡寫的開口,“比不得某些人的什么舅舅,只要利益夠誘惑,從小看著長大的也能隨隨便便不顧他死活的拿去做交易。陳慕云,幾天不見你是長進了,不過,依舊是沒腦子?!?
兩個人從小沖突不斷,不過陳慕云從來沒占過上風,現在他沒了董家的支持,更是沒有爭搶的機會了,看到眾人竊竊私語,皆是站在陳慕白那邊,他便沉默了下來。
陳銘墨咳嗽了幾聲之后開口,“別吵了!”
眾人很快安靜下來,看向陳銘墨。
陳銘墨雖然馬上油盡燈枯,可威嚴依舊,掃視了一圈之后,緩緩開口說了幾件事。
他幾乎把陳慕昭手里所有的資源都收了回來,說是讓陳慕昭回去好好養病,不用再為這些俗事心煩,其實大概就是隱形的軟禁,身邊的那些人也被他調到了別處,只留了幾個閑人照顧陳慕昭。
陳慕昭大概早已料到今天的結局,情緒不見異常,做任何事情都有風險,他早已做了最壞的打算,今天的結局比他預想的還要好。
而那些曾經因為陳銘墨出事兒左右搖擺的人,陳銘墨并沒有提,法不責眾,陳慕昭的下場大概給了所有人一個警示,他不提有些人更加惴惴不安。
而所有人都感興趣的接班人的事情他也沒有提。
對于這件事,陳慕白并不覺得奇怪,陳銘墨這個人心深似海,如果能讓人猜中心思那才奇怪呢。
其實大部分人還是欣慰的,陳銘墨回來了,陳家的名譽并沒有受損,陳家還是那個陳家,背靠大樹好乘涼。
陳慕白對什么都不好奇,他好奇的是陳銘墨對孟宜年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