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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九思忍無可忍,皺著眉譴責陳慕白,“矮腳馬?你這是在侮辱我嗎?”
陳慕白一臉無辜表現的夸張,“怎么會呢?這矮腳馬是馬場才引進來的,我特意挑了匹最可愛的留給你,別人想騎還騎不到呢!對了,我還給她起了個名字,白萌萌,怎么樣,好聽嗎?”
果然,在這個萌屬性橫行霸道的年代,很快這匹小白馬便吸引了不少人圍觀。
顧九思一向臉皮薄,被人圍觀便渾身不自在,把手里的韁繩扔給陳靜康,讓陳靜康牽到一邊去玩兒。
人群散去她才指著另一匹馬開口,“我要騎那匹!”
陳慕白沉吟半天,似乎料定了什么,胸有成竹的難為她,“你能自己上馬我就讓你騎。”
顧九思笑了一下,握著韁繩慢慢走近,陳慕白不過一個晃神就只看到顧九思動作輕盈的坐到了馬背上,一臉挑釁的笑著。
陳慕白眼里的驚嘆一點兒都沒掩飾的流露出來,顧過笑著解釋了句,“之前我專門請人教過她騎馬。”
陳慕白了然的點點頭,繼而有些無奈的看著顧九思嘆氣,“我說,顧大小姐,你這么優秀讓我真的是……很沒有面子。”
顧九思抿唇一笑,一臉裝模作樣的苦惱,“那怎么辦呢?”
陳慕白挑眉,“你說呢?”
不知道為什么顧九思下意識的瞄了顧過一眼,顧過心里跟明鏡似的,笑著走開,“你們去騎馬吧,我去別處看看。”
顧九思看著顧過走遠了,才拉了拉韁繩,騎著馬靠過去。
陳慕白一臉壞笑的看著她,顧九思的臉微微泛紅,她左右看了看才探著身子極快的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她的唇溫熱柔軟,輕輕的擦過他的臉,竟讓他異常的滿足。
陳慕白認命的低下頭去笑,“你現在是越來越知道怎么制得住我了。”
一直到吃晚飯,四個人才重新在蒙古包聚齊,陳靜康也不負眾望的把“白萌萌”弄丟了。
陳靜康牽著馬走到哪兒就引人圍觀到哪兒,剛開始他還挺得意,不少小孩子湊過來摸一摸碰一碰,后來有膽子大的便問他要來騎,可騎著騎著他就找不著了。
陳慕白倒也大方,“丟了是吧?沒關系,等我們走了,你就留在這兒找,什么時候找到了什么時候回去。”
陳靜康快哭了,他可不要自己留在這兒,“她不是馬嗎,她自己不認識回來的路嗎?”
陳慕白擺明了跟他抬杠,“你還是人呢,你從這兒自己走回去我看看。”
陳靜康這下終于知道陳慕白說的都是真的,那馬確實是陳慕白特意挑給顧九思的,他雖然神經大條卻也知道這事兒但凡和顧九思搭邊兒的,陳慕白都會格外敏感。
他直接扔了手里的羊頭,沖了出去,“我馬上去找,天黑之前肯定能找回來!”
陳慕白戲弄陳靜康也不是一回兩回了,顧九思看得習慣了,顧過卻有些不放心,“天快黑了,他自己跑到草原上沒關系吧?”
陳慕白笑了,“他膽子比老鼠還小,天一黑肯定自己就回來了,不用管他。”
“那匹馬……”
“馬也被人還回馬場了,我剛才逗他呢。”
顧過看了看蒙古包外,開始打心眼里同情陳靜康了。
夜幕降臨時,草原上還會飄蕩起悠揚激昂的馬頭琴聲,篝火晚會也隨之開始。顧過逛了一天有些累了,便沒有出去湊熱鬧。
顧九思這幾天一直在吃肉,吃的有些消化不良,陳慕白便帶著她出去看看,順便消消食,走得累了便找了個人少的地方坐了下來。
篝火旁有能歌善舞的少數民族姑娘小伙子們表演節目,喧鬧過后,很多游客散去,陳慕白和顧九思依舊坐在角落里聽一位蒙古族老人彈起馬頭琴。
草原上的風吹動著草,傳來唰唰的聲音,黑暗中,她靠在他懷里,聽著風聲和琴聲,一時無言。風聲悠揚,琴聲悠遠蜿蜒,直抵內心,愛人靜靜的偎依在一起,這一刻成了兩個人心底最柔軟最美好的繾綣。
一曲鴻雁兩個人都熟悉,雖然是蒙古語兩個人都聽不懂,可此時此刻卻更有意境。
陳慕白聽著聽著忽然開口,大概是觸景生情,聲音里帶著不易察覺的遺憾和頹然,“有時候我真想做一只鴻雁,能自由自在的飛過這廣闊無垠的草原,無憂無慮的翱翔在天際。”
顧九思抿著唇笑了起來卻沒有說話。
陳慕白低頭看她,“怎么不說話?”
顧九思的笑容加深了幾分,“你心里清楚,你我都沒有那個命。”
陳慕白也輕笑了一聲,半是感慨半是唏噓,“是啊,我們都沒有那個命……”
下一秒聲音又輕快起來,擁著顧九思的手又收緊了幾分,惡狠狠的開口,“所以你只有跟著我在那個火坑里過一輩子了!死都不放你走!”
顧九思的手覆在他的手背上,輕而堅定的答了一個字,“好。”
“對了,聽說這邊有個蒙醫很有名,明天帶你去看看。”
“蒙古大夫?你也敢帶我去看。”
“就是看看,我心里有數。”
“好。”
陳慕白笑著低頭看了她一眼,“今天怎么這么聽話。”
顧九思最是不擅長說甜言蜜語,沒有回答,只是有些依戀的往他懷里又蹭了蹭。
陳慕白換了個姿勢讓她靠的舒服些,“冷不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