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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算不上,我父親是漢族,母親是蒙古族,我也只是小的時候在那里生活過幾年?!?
陳慕白的興致被他的一句話帶了起來,“那也算半個蒙古族了,照這么說,顧九思就是四分之一個蒙古族,倒是沒聽她說起過?!?
顧過一頓,“我也沒跟她提過,她自己都不知道?!?
顧過真的察覺到自己老了,開始回憶以前的生活了,很多事情他年輕的時候根本不會向任何人說起,現(xiàn)在卻是這么自然的說了出來,他扭頭看了眼沙發(fā)上的年輕男子,還是對著一個認識沒多久的人說起。
陳慕白現(xiàn)在越來越喜歡喝顧過聊天,可以知道很多關于顧九思的事情,他想了想,“您想不想回去看看?這個時候草原上正是熱鬧的時候,我和小九陪您一起去吧,正好我在那邊也有認識的人,很方便?!?
顧過還在猶豫,就聽到顧九思的聲音,“去看看吧。”
她站在一樓和二樓的樓梯中間,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
父女倆剛剛鬧過別扭,此刻都有些不好意思,顧過坐在沙發(fā)上不發(fā)一言,顧九思還是站在那里沒有下來的意思。
陳慕白看了看顧過,又看了看顧九思,笑著沖她招了招手,“小九,過來?!?
顧九思一向不好意思在人前表現(xiàn)兩人的親昵,一聽到那個稱呼就皺眉,“不許你這么叫我?!?
她越是不好意思表現(xiàn)他越是要逗她,“那我要叫你什么?”
顧九思瞪他一眼,“以前叫什么現(xiàn)在就叫什么?!?
陳慕白靠在沙發(fā)上笑著看她,“叫你顧九思???我實在是叫不出口。你以前還叫我慕少呢?現(xiàn)在再叫試試?”
以前陳慕白說她叫他慕少讓他覺得挑釁,現(xiàn)在顧九思嘗試著張了張嘴,果然再叫他慕少簡直就像是在罵他。
可顧九思也不是任人捏扁搓圓的軟柿子,前一刻還苦大仇深的臉上在下一刻就綻放出一抹笑容,輕飄飄的吐出兩個字,“小白。”
陳慕白果然炸毛,“嘶,小九聽上去起碼是個人名吧?小白根本就是個狗名兒!”
顧過看著這兩個人你來我往的像兩個孩子,漸漸笑起來,“別吵了,那天我就是隨便一問,你們愛叫什么就叫什么。”
說完抬手指了指角落里一直探頭探腦往這邊看的陳靜康,“那個小伙子,你是有什么事嗎?”
三道視線同時看過去,陳靜康有些不好意思的走過來,把手里的紙和筆遞給顧過,“那個……您能不能給我簽個名?。课液艹绨菽模 ?
顧過一愣,陳慕白低頭扶額,這么丟臉的事情陳靜康都做得出來,這個人他不認識。
顧過一時間接也不好不接也不好,畢竟他不再是那個意氣風發(fā)的賭王了,現(xiàn)在竟然還有人找他簽名,是不是有些諷刺?
陳靜康也察覺到了他的為難,趕緊解釋,“我沒有別的意思,我真的是很喜歡您,您就給我簽一個吧,我就是自己珍藏,絕不會給別人看!”
顧過這幾天也看得出來,陳靜康雖然看上去毛毛躁躁的,可是對顧九思和陳慕白都很好,每次看到他也都是一副傻了的模樣,便有些好笑的接了過去,劃了幾筆又遞了回去。
陳靜康此刻的神情那叫一個虔誠,雙手接過來不停的道謝,然后又跑到樓梯上把紙遞給顧九思,滿眼的粉紅心,帶著討好的開口,“顧姐姐,你也給我簽個吧!”
顧九思差點一個跟頭栽下去,不可思議的看著陳靜康,“你病了?”
陳靜康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以前我不知道你是誰,現(xiàn)在我知道了!我對你也很崇拜!”
陳靜康對于顧九思的身世以及顧過的到來很是震驚,反應了幾天之后才終于平靜下來,平靜之后便是發(fā)自內心的崇拜。
他眼里現(xiàn)在除了顧過就是顧九思,根本就沒有陳慕白這個少爺了,陳慕白故意沉下臉冷著聲音警告他,“差不多行了??!”
陳靜康到底是忌憚著陳慕白的,這才收斂了幾分,嘴里還小聲念著,“不簽就不簽吧,以后有的是機會。”
小九小白人名狗名的爭論也因為陳靜康的一番攪合暫時中止,顧九思從樓梯上走下來,對著顧過重復了一遍,“還是去看看吧?!?
看到顧過點了頭后,顧九思又轉頭看向陳慕白,“你忙的話就不用陪我們了,我和我爸自己去就行了?!?
陳慕白哀怨的看著她半天才開口,“你這是要拋棄我的意思嗎?”
顧九思一愣,他苦大仇深的坐在那兒看著你,能把你上輩子造的孽都能給勾出來,好像她真的干了什么對不起他的事情似的,她心里不忍,“這段時間你一直在陪我,我怕你耽誤了別的事,沒有別的意思?!?
陳慕白肆無忌憚的去抓她的手,笑得溫柔,演得逼真,“別的事哪有你重要。”
顧九思臉一紅,她知道他是在報復她,皺著眉使勁瞪了他一眼才不好意思的去偷偷瞄向顧過。
顧過倒是一臉笑瞇瞇的看著,對陳慕白真是越看越滿意了。
他很快站起來,“你們倆玩兒吧,我吃了飯有些積食去外面轉轉?!?
顧九思知道留下來肯定沒什么好下場,也跟著站起來,“我陪您去?!?
陳慕白看著某道慌不擇路的身影,忍不住低下頭笑起來。
顧九思以為還要過幾天才出發(fā),誰知吃晚飯的時候,陳慕白就告訴她機票訂好了,馬場那邊也聯(lián)系好了,明天就動身。
顧九思一直都知道陳慕白在西北有個馬場,更確切的說是有一半馬場。
那個馬場是陳慕白和江圣卓一起投的資,雖然兩個人從小就不和,可有的時候眼光還是很相近的,不知怎么的兩個人幾乎是前后腳的看上了那片草原和馬場,為了爭這個不知道打過多少回,后來有人實在看不下去了,出面調解,這兩人才勉強同意合作,各占50%。本以為這下終于可以安靜了,可到了后來簽合同的時候為了誰的名字在前誰的名字在后又鬧了一場才算塵埃落定。
她看了看顧過,“這么急?我還想著等您身體好些再去呢?!?
顧過笑了笑,頗有替陳慕白說話的意思,“我身體沒什么,他是怕趕不上那達慕大會?!?
顧九思對這個傳統(tǒng)盛會并不了解,半天才“哦”了一聲。
她怎么覺得顧過現(xiàn)在有些護著陳慕白呢,之前不是還語重心長的教育她,這個長得太好看的男人靠不住嗎?
邊想邊抬頭看了陳慕白一眼,正巧看到陳慕白沖她得瑟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