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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段景熙嘆了口氣,“沒有什么欠不欠的,這件事我會盡力,就當是彌補舒畫犯得過錯。”
第二天早上,顧九思腰酸腿抖的抱著卷成一團的床單被罩偷偷摸摸的往外走,陳慕白氣定神閑的跟在她身后,一臉的忍俊不禁。
剛出了房間就碰上恰好走過的陳靜康,陳靜康瞪著眼睛看了看顧九思,又看了看她身后的陳慕白,然后一臉了然的“哦”了一聲。
顧九思趕緊解釋,“我是來慕少房間換床單的!你看!”
說完伸出抱著床單被罩的手在陳靜康眼前晃了一晃。
陳靜康在八卦的時候智商空前高漲,“這活兒平時也不是你干啊。”
顧九思一愣,反應極快的回答,“哦,我看到臟了就順手給換了。”
陳靜康偷著樂,陳慕白有潔癖是眾所周知的,他的床單時刻都保持著干凈整潔,一點兒灰塵都不能容忍,怎么還會等你去發現,這話說出來鬼都不信!
陳靜康狀似無意的問起,“我剛才去你房間找你,你的床很整齊,你昨晚是在哪兒睡的?”
顧九思有些心虛,“當然是在我房間睡的!只不過我起得比較早,床整理過了!”
陳靜康很是贊同的點點頭,繼而裝模作樣的表示疑惑,“可是你的衣服沒換耶,你昨天就穿的這件。”
陳慕白站在顧九思身后一臉贊許的沖陳靜康豎起大拇指。
顧九思卻有些惱了,“我喜歡穿這件,不行嗎?”
陳靜康自然不敢繼續煽火,“行行行,你要去洗床單啊,給我吧,我拿下去。”
顧九思立刻把手里的一團布料抱得更緊,很是警覺的看著他,“不用!我自己來!”
陳靜康并沒想那么多,直接上手來拿,“給我吧,不用客氣。”
顧九思像是炸了毛的貓,“誰跟你客氣啊!真不用!”
陳慕白站在一旁,悠閑自在的看著兩人的拉鋸戰,兩強爭霸的局面因為陳方的出現立刻變成了三足鼎立。
陳方一上樓就看到顧九思和陳靜康在爭著什么,“這是要拿去洗的?給我吧。”
說完便去拿,顧九思防的了陳靜康卻防不了陳方,兩角一扯,布團便散了開來,床單中央那朵鮮紅的不規則圖案立刻出現在四個人的視線里。
陳方和陳靜康捏著床單面面相覷,顧九思一臉羞憤,而陳慕白則笑瞇瞇的站在一旁看戲。
后來顧九思搶過床單,恨恨的揉成一團,抱起來直奔樓下,全部扔進了洗衣機里看著洗衣機轉動起來才松了口氣,繼而悲催的發覺自己以后都可以不用見陳方和陳靜康了,都怪陳慕白!不僅不幫忙還煽風點火!這是她自己一個人的事情嗎?為什么被抓包了他不但不羞愧還很得意呢?!
顧九思站在洗衣機前全神貫注的吐槽陳慕白時,卻忽然來了不速之客。
陳靜康站在門口攔著舒畫不讓她進,“我說你怎么一點兒規矩都沒有啊!有你這樣亂闖別人家的嗎?”
舒畫便推搡著他便扯著嗓子喊,“我不找你!我找陳慕白!”
陳慕白雙手抱在胸前靠在樓梯上居高臨下的看著她,“有話快說,說完快走,不想看見你。”
舒畫一臉的理所當然,“我害了你喜歡的女人你為什么不來罵我?”
陳慕白看都沒看她一眼,薄唇輕啟閑閑的吐出三個字,“你不配。”
舒畫自從認識了陳慕白,抗激怒能力直線上升,聽到這里也只是重重的做了幾個深呼吸,并沒有發飆。
她始終不明白自己到底輸在哪里,“為什么是她?為什么不是我?”
陳慕白下了幾節臺階,“她認識我的時候,我不是陳慕白,也沒人叫我慕少,甚至我都不姓陳,可她卻記得我。你們認識我的時候,我是陳慕白,帶著陳家的光芒,你們沒和我患過難,憑什么和我同富貴?”
舒畫不服氣,“她什么都沒有,什么都不是,你和她在一起對你有什么好處?”
陳慕白有些厭惡的掃了舒畫一眼,“她是我挑的,所以她什么都不需要有,她也可以誰都不是,我不需要什么好處。”
舒畫忽然推開一直攔著她的陳靜康,幾步跑到陳慕白面前,“你到底知不知道她是誰啊,你挑的人是個廢人!你就不后悔嗎?”
陳慕白平靜的點頭,“我是后悔,我后悔為什么不早點知道這些。”
舒畫伸手去扯陳慕白的手臂,卻被他一下子躲開,“你為什么不肯給別人一個機會?!”
陳慕白冷哼,“別人?別人跟我有什么關系?”
顧九思站在洗衣機前默默聽著,聽到這里忽然笑了出來。
別人和我有什么關系,這話倒真是只有陳慕白能說得出來。
她一直以為這段日子以來是陳慕白變了,現在才知道,陳慕白還是那個陳慕白,心性薄涼,孤高冷傲,只是他對自己變了而已,之前被塵封的溫柔與寵溺都因她而重新開啟,且只對她開啟。
陳慕白這話說得狠得過頭,舒畫的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沖著陳慕白吼了一句,“陳慕白,你會后悔的!”
說完便轉身跑了出去。
陳慕白趕走了舒畫便腳步穩健的走到顧九思身旁站定。
顧九思低頭看著洗衣機里白色的泡沫,緩緩開口,“那些事都是真實存在的,現在不過有更多的人知道了而已,這都是早晚的事情罷了。我父親說過,人生就是賭局,不要在意別人是否知道你手里的牌,下等賭局賭牌的好壞,上流賭局堵的是人心。”
陳慕白知道她在擔心什么,“你父親我已經請了另外的人在找,應該很快就會有消息。”
顧九思不知道陳慕白那天去見陳銘墨到底和他說了什么,不過她相信他肯定是有把握的,她也愿意相信他。
段景熙的答復果然很快,只是不是什么好消息。
陳慕白掛了電話看到旁邊一臉期待的顧九思,遲疑了下,“還是晚了一步,你父親已經離開美國了,去了哪里還沒查出來。”
顧九思點點頭,一臉坦然,“也算是好消息,至少知道他還是活著的。”
活著,這大概是她的底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