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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恪皺著眉,“嘶,你說這話我怎么就那么不愛聽呢!知道什么叫眉心未散嗎?雛兒的眉毛是輕柔地平貼在眉骨附近的皮膚上面,眉根不亂,而且不會豎立起來。開了封的女人嘛,眉毛則是離開了眉骨的皮膚,向空中怒放著,就像雨露之滋潤的花草一樣,自己看是不是?”
忽然有人往旁邊指了指,“那個呢?”
唐恪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然后僵住,轉頭看了眼陳慕白。他因為顧九思是在陳慕白手上吃過虧的,這次哪里還敢再多嘴。
偏偏那人還不自知,揪著唐恪不放,“咦,怎么不說話?”
一直安安靜靜站在旁邊看著他們胡鬧的陳慕白忽然開口,聲線清冷而戲謔,“我前段時間看了篇文章,說是非處女會喪失其原有的純潔的基因,這種改變為永久性。女性在性/交以后,如果讓男性的精/液進入子/宮,子/宮會分泌一種液體,為精/子提供能量,并讓其在子/宮內存活1-3天,來延長其與卵/子結合的機會。并且,會殺死一部分活力差的精/子,達到優生的目的。但是,就是這種分泌物,把精/子分解以后,吸收了精/子的部分基因,并保存了起來。這種保存,是永久性的,而且,會遺傳給女性的后代,無法剔除。這個研究結果說明了什么呢,說明只有處女,才有純潔的基因,才能生出所謂的純粹屬于一個男人的后代。秦少,我記得尊夫人嫁給你的時候,可是……,所以……對了,還沒恭喜你喜得貴子呢!”
剛才還聒噪的男人此刻臉色黑如鍋底,一群人憋著笑,唐恪更是雙肩不斷抖動,這綠帽子戴的可真是……
不遠處正在和陳慕曉說話的顧九思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么,把手里的盒子遞過去,“知道你什么都不缺,我也不知道送什么,這是我壓箱底的東西了,送給她吧。”
鎏彩描金盒,古老沉香的木料,面上是典雅的紋路,描金繪彩,只是盒子看上去便已是華麗妖嬈。
陳慕曉身邊站著個中年女人,懷里抱著的就是今天的主角,陳慕曉已為人母,豐腴不少,卻更有了女人的韻味,轉頭看了顧九思一眼,接過盒子來打開看了看,然后搭著顧九思的肩膀半開玩笑半是審問的開口,“哎,顧九思,你快跟我說說,你到底是什么人?你可別欺負我沒見識,這玩意兒可流到海外好多年了,這玉佩本是一對,另外一只可還在博物館里供著呢,那可是價值連城,不是誰都能弄到的。”
這玉佩是顧九思從她父親手中出師之后第一次上賭桌贏回來的,她不過想送個好運氣給這個孩子,哪里曉得那么巧陳慕曉竟然認得。
她干笑著,“哈哈,我不是在國外呆過嗎,這種東西只要你有錢,黑市上多得是。好了,快收起來。”
陳慕曉自然是不信的,笑了笑也沒多問,搖了搖手里的盒子,“謝了。”
說完特意抱著孩子給顧九思看,顧九思伸手逗弄了幾下,孩子便咧著嘴笑了起來。
陳慕曉一臉驚喜,“她喜歡你,別人怎么逗她都不笑的,你抱抱她。”
顧九思傻了,“我……我不會。”
孩子小小軟軟的,顧九思實在不敢下手。
陳慕曉倒是不在意,“沒關系,我教你,別人想抱我還不讓呢。接著,托著她的后背,再扶著點兒脖子,可以了。”
兩個角落里,兩個男人同時關注著這一角。
她小心翼翼的抱著懷里的粉團,動作有些僵硬,臉上帶著那樣的笑意,溫暖柔和,眼睛里清澈干凈,讓人的心都不自覺的跟著柔軟起來。
陳慕白忽然想起那個飄雪的溫泉莊,顧九思,為什么你經歷了那么多,可眼睛還是那么干凈,干凈的像那天落進泉水里的雪。
兩個男人的視線在空氣中不期而遇,陳慕白勾唇笑了一下,隔著空氣遙遙向遠處的段景熙舉杯致意,段景熙亦是笑著回敬,然后低頭去抿酒。
陳慕白看到段景熙低下頭去,便把已經慢慢舉到嘴邊的酒杯又撤了回來,臉上的笑意也淡了幾分,眸子倏地變得出奇的孤高冷傲。
人群散去,唐恪似乎也不再是那個風流少爺,拿手肘碰了碰陳慕白,環視著整個宴會廳狀似無意的提起,“說真的,顧九思在這里,當真算是出挑的。”
陳慕白遠遠看著,緩緩開口,“何須淺碧青紅色,自是花中第一流。”
唐恪聽了挑眉看了他一眼。
后來孩子打了個大大的哈欠,陳慕曉便讓人抱著去睡覺,拉著顧九思又往角落里走了走。
“哎,你和他……又怎么了?”邊說邊示意顧九思看某個方向。
顧九思知道誰站在那邊,頭都沒敢抬,盯著手里的酒杯,“沒怎么,他是少爺,我怎么敢和他怎么。”
陳慕曉立刻笑起來,“看吧看吧,都這種語氣了,還沒怎么。因為舒畫啊?”
顧九思搖了搖頭。
陳慕曉拍拍她的肩,“我跟你說過,你每次為了保護自己就把人推得遠遠的,這樣不好。”
顧九思不愿多說,轉身放下酒杯,“我去下洗手間。”
顧九思從洗手間出來,剛走了幾步就看到段景熙迎面走來。
段景熙溫和從容的打招呼,“你生病的時候我去看過你,可能你不知道。”
顧九思點點頭,“知道,我聽……他說了,謝謝你和舒小姐了。”
段景熙看得出來顧九思瘦了,精神也不太好,好像還有些神傷。
“身體全好了嗎?”
顧九思笑了下,“差不多了,再去復查一次就不用再去醫院了。”
段景熙點頭,沉吟半晌,“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可以給我打電話。”
顧九思自然不會找他,卻還是客氣的點點頭,轉身離開。
段景熙卻并沒有動,看著她的背影,忽然在她身后開口,“顧九思,你有沒有想過離開陳家?”
顧九思轉過身,一臉狐疑的看著他。
段景熙頓了一頓,“我是說,如果有機會的話……”
顧九思很快懂了,繼而笑了,搖了搖頭。
“段王爺,我不是沒有心的人,倘若我真的是沒有心的人,我就不會艱難至此,我會活得很輕松。我很清楚的知道,即便我離開了陳家,我也不會好過。”
段景熙看著她竟不知該如何反應。
她和舒畫差不多的年紀,舒畫單純的好似還只是個孩子,可她卻心深至此,好似有一顆洞察諸事的心,叫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