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陳慕白本來還報了希望,可一聽到這個又火了,“沒有讓你查八卦!說重點!”
唐恪終于正經(jīng)起來,“過年之前,孟宜年確實去了一趟美國,他去的地方我派人去看過了,可是什么都沒有。我是真的沒辦法了,我還是那句話,這方面段景熙是行家,你現(xiàn)在和她外甥女是這種關(guān)系,找他幫忙不就是一個電話的事兒嗎?”
陳慕白沒接話,他現(xiàn)在拿不定段景熙是敵是友,如果貿(mào)然行事,說不定又被人抓了把柄,怕會害了某人。
唐恪等了會兒沒動靜便說起了別的事情,“我最近聽說南邊的事情你鬧得動靜可有點兒大,你不怕你們家老爺子……”
陳慕白盯著窗外漆黑的夜幕,“哼,鬧得大才好,我還嫌動靜小呢。”
當年陳銘墨從南方發(fā)家,他盯著南邊不是一天兩天了,選擇在這個時候鬧起來,不過是想有和陳銘墨對抗的資本罷了,他不能一直被陳銘墨牽著鼻子走。
☆、第56章
陳慕白回去的時候只有陳靜康在團團轉(zhuǎn),“顧九思呢?”
陳靜康低眉順眼的不敢看他,“老爺叫走了。”
陳慕白立刻皺眉,“我怎么跟你說的?”
陳靜康苦著一張臉,“孟宜年親自來的,我攔不住啊……你不知道他有多可怕……”
“我去看看。”陳慕白剛轉(zhuǎn)身便站住,想了想,走回來坐下,“我不能去……”
陳靜康問,“那我去?”
陳慕白臉上的焦急漸漸褪去,越發(fā)的平靜,“你也不能去。”
陳靜康不明白了,“那……”
陳慕白坐在那里,若有所思,半晌才輕聲開口,“等她回來。”
顧九思許久沒踏進這間書房了,其實這間書房的位置很好,寧靜又開闊,純粹的古典布局,里里外外透著古色古香的書卷氣,連陳銘墨坐著的那把太師椅都被襯托得別有一番詩情畫意,可顧九思站在里面總覺得憋悶,喘不上起來。
顧九思進門許久,陳銘墨一直站在桌前寫字。這些年陳老的字一直有人求,可在顧九思看來陳銘墨的字太過穩(wěn)重大方,模仿痕跡太重,就像他這個人一樣死板腐朽,少了幾分自己的風(fēng)骨。
聽說陳銘墨寫毛筆字是半路出家,因為小時候不受寵,沒有人逼著練習(xí),便耽擱了,后來懂事了,才重新拾起來,卻錯過了最好的時機,就算再勤于練習(xí),也總是缺了點什么。
直到孟宜年推門進來提醒陳銘墨該吃藥了,陳銘墨才停下筆,走到一旁洗了洗手,邊擦手邊問,“身體好了?”
顧九思微微頷首,“好了。”
陳銘墨把毛巾遞給孟宜年,從他手里接過藥,并沒有馬上吃,只是拿在手里,“有件事情要你去做,最近南邊的事情你留點意,他那邊有什么消息及時通知我。”
顧九思自然是直到陳銘墨口中的“他”是誰,只是沉默良久,沒有給出任何回應(yīng)。
她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她和陳慕白之間變了,她開始排斥陳銘墨交給她的任務(wù),而陳慕白也開始有意無意的護她周全,多少次,當時覺得自己謹小慎微萬般穩(wěn)妥,現(xiàn)在想來不知道陳慕白幫她收拾了多少爛攤子。
到了今天,她如何還能再去做那種事情?
陳銘墨并沒有等她的答案,神態(tài)自若的吃了藥,喝了水,走到椅子前坐下才抬眸看她,雖是笑著卻讓人覺得陰冷,“怎么,不愿意?”
顧九思默認,她確實不愿意。
“你去看看我剛才寫得字。”
顧九思往書桌前走近了幾步,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她并不認識那個字,只是本能的覺得那個字不吉利。
陳銘墨的聲音很快響起,“那是甲骨文的‘死’字,我最近才發(fā)現(xiàn)甲骨文其實很有意思。左邊是一個躺著的尸首,右邊則跪著一個人,表示對死者的哀悼。一個人‘死’了,留下一具尸首,而活著的人,面對尸骨,陷入沉思。人大抵都是如此,只有親人死了,才會反思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什么。”
顧九思明白陳銘墨話里的意思,只是她被威脅久了,心里有些麻木,垂著眼睛看著地面,不發(fā)一言。
她本就話少,在陳銘墨面前更甚,所以陳銘墨并不等她的回答繼續(xù)開口,“你是不是因為現(xiàn)在的日子過得太舒心而早已忘了自己來陳家的目的?既然你不愿意,我留著你也沒什么用了,我能找到一個顧九思,也能找到第二個、第三個!你不愿意做有的是人愿意去做!還是說你覺得現(xiàn)在陳慕白會為你撐腰你就可以不把我放在眼里了?顧九思你有沒有想過,如果陳慕白知道了當年在美國發(fā)生的事情他還會不會喜歡你?曾經(jīng)發(fā)生過的事情我可以抹得一干二凈,也可以讓它重新出現(xiàn)。到時候大白于天下你覺得你自己配得上他嗎?陳慕白逢場作戲的本事你還沒見識夠嗎?一切都是假象,你是假的,陳慕白也是假的,別讓所謂的愛情害了你和你父親。”
顧九思猛地抬頭看著陳銘墨,眼中帶著恐懼和憤怒,當年在美國發(fā)生的一切……
她腦中不斷閃過陳慕白曾經(jīng)問過她的那些問題。
“顧九思,有些事我一直很好奇,你上次說你在美國生活了很多年,那在你離開美國之后,來陳家之前,那段時間發(fā)生了什么?”
“你的右手怎么那么涼?”
“你以前生過什么重病嗎?醫(yī)生說你的免疫系統(tǒng)受過重創(chuàng)。”
顧九思認命的閉上眼睛,顧九思啊顧九思,你果然又給自己挖了個坑把自己埋了進去。
陳銘墨大概對她的反應(yīng)很滿意,了解她是聰明人知道該怎么做,便沒有再步步逼近,“前段時間我就當你是生病昏了頭了,以后不要再犯,你要記清楚,到底誰是你的主子。”
顧九思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等她回神的時候已經(jīng)走到小院門口,陳慕白站在樹下靜靜的看著她。
春天的夜里,微風(fēng)拂過,漫天都是粉色的花瓣,他一身淺色休閑裝站在樹下,眸中清亮不減,就那么靜靜的看著她,眼尾的那顆桃花痣越發(fā)的□□無邊,她忽然明白,桃花痣招桃花劫,招的是她的劫。
顧九思站在小院門口,怎么都挪不動腳步,她有種預(yù)感,他站在墻內(nèi),她站在墻外,他們這輩子,大概也只能是這個距離了。
顧九思不敢再去看他的眼睛,垂下眼簾,輕聲叫了一聲,“慕少。”
謙卑而恭敬。
陳慕白有多敏感,他幾乎在下一秒就意識到了顧九思的異常,他們似乎又回到了曾經(jīng)站在對立面的日子里。
可是他什么都沒問,沒問她去哪兒了,沒問她陳銘墨跟她說了什么。
他只是緩步走過來,站定之后去牽她的手,故作輕松的問,“湯好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