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哼,如果老爺子連這么個小丫頭都搞不定,那真是白活那么大歲數了。”
陳慕白嘴上說的輕松,心里卻沉甸甸的。他知道這么插科打諢下去也不是辦法,陳銘墨是不達目的不會罷休的,他現在只能盡量拖延時間,南邊的事情要加快了,希望一切都來得及。
只是……他轉過頭無奈的看了顧九思一眼,這個女人怎么不知道吃醋呢?看到別的女人跑來糾纏他她就沒有感覺嗎?他氣得都快炸了卻因為她還病著發作不得。
他每每帶著深意看著她,卻總是換來一臉懵懂,她到底是不是女人啊?!
臨出門前,陳慕白看著還在無所事事的顧九思,“你怎么還不換衣服?”
“我也要去嗎?我就不去了吧。”說實話她現在怕看見陳銘墨。
陳慕白拉她站起來催她去換衣服,“反正你在家里待著也沒事,就當出去放放風。”
顧九思點了點頭往房間走,陳慕白看著她上樓的背影靜靜的笑著。
顧九思并沒有察覺到自己剛才半是商量半是撒嬌在和陳慕白說話,而陳慕白也沒有意識到自己眼神和語氣中那淡淡的寵溺,這在之前的幾年時間里是從來沒有發生過的。
盡管有些話沒有說出口,可兩個人在潛移默化中發生著他們都沒意識到的改變。
路上有些堵車,顧九思被綁在家里養病,許久沒有出門,看到堵車也是難得的好心情。她扭頭看著窗外,陳慕白轉頭看著她,他知道這頓飯沒那么簡單,一直沉重的心情卻因為她臉上零星閃爍的笑意而漸漸輕快起來。
陳慕白進了家門,沒往別處去,而是先去了廚房,沒使喚陳靜康,親自走了進去,便走邊問,“我要的湯燉好了嗎?”
里面很快傳來回應,“三少爺,燉好了,按您的吩咐燉了一天,這就給您端過來。”
很快陳慕白端著個燉盅走了出來,塞到陳靜康手里之后才轉頭跟顧九思解釋,“馮師傅的中藥煲湯是一絕,味道好,還特別溫補,方叔可做不出來。”
很快,香氣四溢,除了食物的鮮香還帶著淡淡的中藥味,陳靜康饞得一直盯著燉盅咽口水。
顧九思盯著燉盅看了半天,才抬頭看向陳慕白,有些不確定的問,“所以,你叫我來……就是為了喝湯?”
“不然呢?我哪里還差這一頓飯?”陳慕白一笑,“一會兒你就不用過去了,去我房里休息吧,我讓陳靜康把飯菜給你端過去,走的時候我叫你。”
說完又交待陳靜康一定看著顧九思把湯喝完了,這才穿過連廊往后院走。
才走了沒幾步就看到舒畫站在路邊似乎是在等誰,看到陳慕白很快跑了過來,“我看這王府花園也挺繞的,怕你找不到吃飯的地方,特意等你一起過去。”
陳慕白涼涼的開口,“是啊,這是我家,我找不到地方。”
陳慕白步子邁得大,舒畫小跑著跟上去,“下午的事情是我不對,我不知道你什么時間睡午覺,以后那個時間不會打擾你。以后去你家我一定先洗手,我以后也不會再向陳伯伯告狀了……”
陳慕白皺眉,他不知道陳銘墨給舒畫灌了什么迷魂湯,她這種千金大小姐不是一向最愛惜面子,讓她道歉不是比登天還難嗎,怎么才過了幾個小時,她就態度良好的跟他道歉了呢?
他歪頭瞥了舒畫一眼,要么舒畫是個任人擺布沒腦子的笨蛋,要么就是她的演技太好他之前一直錯看了她。
陳慕白知道陳銘墨叫他和舒畫一起回來不止是一頓飯那么簡單,即便是做好了心理準備卻還是在推門進去的時候嚇了一跳。
幾乎所有陳家的人都坐在了里面,除了逢年過節,能聚得這么齊就是紅白喜事了。陳慕白從容不迫的踏進去,坐下后也不管舒畫和其他人,撫著額笑起來,陳銘墨這是要制造輿論壓力嗎。
陳銘墨難得慈祥得像個見兒媳婦兒的公爹,挨個給舒畫介紹陳家的人,陳慕白自始至終都沒有說一句話,所有人都看得出來他的不情愿,一句恭喜不知道是說還是不說,說了得罪陳慕白,不說得罪陳銘墨。整個氣氛不溫也不火,沒有一絲喜氣。
陳慕白知道他今天只要說個不字,陳銘墨就會動手,這也是他今天非要把顧九思帶在身邊的原因。他護得了顧九思,卻護不了顧九思的父親,他不想讓顧九思恨他。
☆、55
陳銘墨難得一展笑顏,而舒家大小姐又表現得知書達理,本該其樂融融的一場家長見面會卻因為陳慕白的不抵抗不配合變得雞飛狗跳。
陳銘墨介紹到陳慕云時,一直沉默的陳慕白忽然對著舒畫開口,“聽說大少爺看上你很久了,當初為了你還跑來和我吵了一架。你好好看看,若是真的看對眼了,我就讓位。”
原本不熱的氣氛立刻冷了幾度。
陳慕云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礙于陳銘墨不敢發作,蹲在一旁喝悶酒。
兄弟倆搶東西不是第一回了,眾人了悟,這是陳慕云又一次敗給陳慕白了。
舒畫之前在董家的家宴中見過陳慕云,陳慕云沒有繼承陳家人精致的容貌,相反要硬朗許多,更像是董家人。雖說男人硬朗一些沒錯,可舒畫總覺得和陳慕白比起來要糙了很多,她本是看不上這種不務正業的世家子弟的,只不過聽說他是陳慕白同父異母的哥哥才多看他一眼。
后來才知道董家曾很隱晦的跟她父母提過聯姻的事情,被她父母婉拒了。段景臻點醒她,世家最忌諱倫理混亂,特別是兄弟之間,讓她離陳慕云遠一點。只是她沒想到,陳慕白會這么毫無顧忌的說出來讓她難堪。
舒畫偷偷看了陳慕白一眼,他微微瞇著眼睛,嘴角掛著一抹不屑的笑。她早就知道陳家幾兄弟之間不合,只是……陳慕白這么做是針對陳慕云還是針對她?
陳慕白似乎并沒打算收手,接著往下介紹,語氣譏誚,“這是陳慕昭,當年若不是他爹死得早,和你定娃娃親的大概就是他了,也就沒我什么事兒了。昭少爺哪兒哪兒都好,就是身體……哎……”
陳慕白半真不假的嘆了口長氣之后,陳慕昭很應景的咳嗽起來,舒畫禁不住嫌棄的皺起眉。
陳慕昭咳了半天才緩過來,有氣無力的回了句,“慕少開玩笑了。”
陳銘墨坐在主位上不發一言,由著陳慕白胡來。陳慕白也沒讓他失望,挨個給舒畫介紹過去,隔了一會兒就問舒畫,語氣輕佻,言辭刻薄,“你覺得這個小伙子怎么樣?長得嘛是比我差了,但勉強還看得過去,現在在混軍界,聽說混得還不錯,當然僅限于聽說,還有就是有點兒沒腦子,不過配你剛剛好。”
陳慕白一番明褒暗貶的話讓舒畫徹底下不來臺,介紹完之后看到舒畫一臉便色,還好脾氣的問,“沒看上這個?沒關系,換下一個。”
“這個是……啊,這個好,他是陳慕曉的親弟弟,陳慕曉是你表嫂,你們要是成了,那就是親上加親。”
陳慕白越來越沒譜,完全變成了一場相親會,陳家一群適齡子弟除了他陳慕白全變成了蘿卜白菜任由別人挑挑揀揀。
陳慕白介紹完一圈之后,抬頭去看陳銘墨,微微挑眉,帶著輕微的挑釁。
陳銘墨卻微微笑起來,神色高深莫測。他看似舉著一個大棒把所有人都打了一遍,其實是有目的的,打的都是各個派系的刺兒頭,不過是為了告誡他們,他陳慕白的笑話不是誰都能看的。
陳銘墨越來越覺得陳慕白這個接班人他沒有選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