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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九思火了,釜底抽薪的甩出幾張牌,“四個3,炸彈!”
陳慕白低頭看了半天,大言不慚的開口,“哎,這里有兩張9好像是我掉的,我撿起來啊!四個9壓死!”
陳靜康看看陳慕白笑瞇瞇的臉,又看看顧九思黑如鍋底的臉,顫抖著開口,“要不起……”
顧九思徹底惱了,眼睛里冒著火瞪著陳慕白,“你不要臉!”
陳慕白厚著臉皮和她對視,竟然還風輕云淡的挑釁,“你到底打不打?輸不起就算了!”
顧九思把旁邊可憐又無辜的陳靜康拽過來,“小康子,你怎么說!
陳靜康看看顧九思又看看陳慕白,顫顫巍巍吐出一個字,“過……”
顧九思憤然離家離席!
“太欺負人了!耍賴王!”
陳慕白長手長腳的去攔她,顧九思一臉惱怒的推開,他又去攔,她再推開。
陳靜康站在一旁趁著兩方混戰悄無聲息的跑了。
等陳慕白再三保證這次絕對不會再耍賴,絕對會按照規則來的時候,屋內就只剩下他們兩個了。
這下地主也斗不成了,陳慕白想了想,很是誠懇的建議,“我們來下象棋吧?你應該會吧?”
如果顧九思能預見到后來發生的事情,那她此時一定會毫不猶豫的搖頭,用陳慕白的話去回答他,什么東西?聽都沒聽說過。
剛開局的時候陳慕白還是挺守規矩的,只是后來……
陳慕白走棋的時候趁著顧九思沒注意炮連打兩次,顧九思瞪他,“該我走棋了,退回去。”
陳慕白厚顏無恥的回答,“我這炮可以連發。”
顧九思忍了。
過了一會兒,顧九思皺眉,“哎哎哎,我說你到底會不會下啊,兵過河之前不能橫著走。”
陳慕白一臉理所當然,“我這是特種兵。”
顧九思又忍。
又過了一會兒,顧九思伸手把陳慕白的棋子挪了挪位置,“你這是馬,不是象,不能跳田字。”
“我這是汗血寶馬。”陳慕白又把馬挪了回去,還一臉不耐煩的嫌棄顧九思,“我說你能不能別說話啊,你看誰下棋像你似的,一驚一乍的。”
顧九思看著賊喊抓賊的某人,忽然笑了,手里的炮越過半個棋局吃了陳慕白的帥,然后一抬手推亂了棋局,“你輸了!”
陳慕白無語的看著她,“什么意思?”
顧九思學著他的語氣,“我的是原子彈。”
不就是耍賴嗎?誰又不會!
陳慕白皺著眉頭半晌,妥協,“好吧,再來一局。”
顧九思沒動,面無表情的看著陳慕白半晌,問,“有意思嗎?”
陳慕白摸著下巴,“我覺得……是挺沒意思的,總是贏,獨孤求敗啊。”
顧九思咬牙切齒的吐出幾個字,“你還能更不要臉點兒嗎?”
說完扔了手里的棋子站了起來。
陳慕白看她一眼,“哎,你去哪兒啊?”
顧九思憤然轉身,“去地獄!”
陳慕白愣了一下,繼而哈哈大笑起來,在她身后揚著聲音逗她,“顧九思,做人不要那么小氣嘛!”
顧九思不再理他,加快腳步跑了出去。
陳慕白慢悠悠的收拾了棋子,又坐在門外看了會兒月亮,這座寺廟香火并不旺,除夕夜也沒有別的寺廟那么熱鬧,不見燈火通明,似乎只是一個尋常的夜晚,寂靜安和。
就在他百無聊賴的時候忽然想起來一個人,詭異的笑了一下,站起來往寺廟的后院走。
走到一間房間前停住,也沒敲門,直接推開門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
屋里的人正在燈下看書,一身出家人的僧袍,卻蓄著頭發,看上去比陳慕白大不了幾歲。寺廟里的僧袍多為灰色或土黃色,可燈下那人穿著的僧袍卻是白色,雪白的錦緞在燈下發出平和的光,柔順如水,不帶一絲褶皺。那人本就長得眉清目秀,在白袍的襯托下別有一番風度氣韻。
他抬起頭看了陳慕白一眼,很快又低下頭去,似乎什么都沒看到。
陳慕白對于他的無視也不在意,環視了一圈,屋內擺設很簡單,一桌一椅一床,桌子和椅子被那人占據,而別人的床……陳慕白的潔癖讓他選擇了靠在門邊站著,看著桌前的人不說話。
或許是今晚的陳慕白耐性太好,那人終究還是抬起頭來,很是關切的問了一句,“陳三少爺有病?”
陳慕白立刻就翻臉,“你才有病呢!”
“沒病你來找我干什么?”
“難道來找你的人都有病?”
那人好脾氣的笑了笑,“我是大夫,來找我的人可不都是有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