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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提起陳慕白,舒畫的心思似乎已經(jīng)都轉移到了他身上,一臉擔憂的看著顧九思,“是他說什么了嗎?他說我昨天得罪他了?”
顧九思趕緊搖頭,“沒有沒有,我就是隨便問問,你不要多想。”
顧九思看到她松了一口氣的樣子,忽然開始羨慕舒畫。在陳家和舒家看來,她和陳慕白是強強聯(lián)合,利益最大化??稍谑娈嬁磥?,她是純粹的喜歡陳慕白,她的眼里只有他,會因為旁人一句無心的話而患得患失,怕他不喜歡她,他們之間只有喜歡或不喜歡,是純粹的感情。
可自己和陳慕白之間是什么?
是陰謀?是利益?是猜測?是試探?他們之間隔著那么多東西,再純粹的感情也打了折扣。
顧九思的心里忽然間有一絲絲難以捉摸的失落,下意識的問出口,“你沒跟慕少說嗎?”
其實她想知道的是,陳慕白的態(tài)度。
舒畫的臉立刻垮了下來,“說了啊,可是他說,別人愿意說就讓他們說去好了,你沒做過怕什么,我都不怕?!?
陳慕白薄涼的語氣和神態(tài),舒畫學得惟妙惟肖。
顧九思聽了這話后立刻看向舒畫,她現(xiàn)在就可以肯定,把舒畫的耳釘丟在藥池邊,嫁禍她的人就是陳慕白!雖然不一定是他親自干的,可出主意的一定是他!
他是不怕!因為就是他干的呀!
舒畫不了解陳慕白,可能不知道他這話是什么意思。可顧九思了解他,而且對這句話很是熟悉。背黑鍋這事兒她也曾被迫背過,所以太了解陳慕白了,他這句風涼話簡而言之就三個字,你活該!
這話顧九思當然不會對舒畫說,只是安慰了她幾句了事。
可是她不明白陳慕白為什么要把這件事搞得沸沸揚揚的?
難道是……昨天真的有人看到了她和陳慕白?陳慕白為了掩人耳目便嫁禍他人?
陳慕白的臉皮一向是厚無可厚,他向來不介意別人看見什么聽見什么,那他這么做就是幫她掩人耳目,可是他又為什么要幫她掩人耳目?
因為……
心底有個答案呼之欲出,卻被顧九思及時制止。
雖然強制制止,她卻不由自主的又想到那天晚上,陳慕白對她說,她不屑一顧的不是相思,而是他。
顧九思不敢再去想這個問題,轉而去思索另一個問題。
說實話,顧九思至今都搞不清楚陳慕白對舒畫的態(tài)度,如果是一早就知道舒畫是陳銘墨和她安排好的局,又何必跳進來呢?可既然跳進來了便是對這樁親事默許了,既然默許了又為什么無端的陷害舒畫讓她難堪?
猛然間顧九思忽然想起昨天昏昏沉沉間陳慕白似乎問過她,如果她讓舒畫走人,陳銘墨那里她該怎么交代?
再去深想……
顧九思嘆了口氣,終于放棄,似乎所有的疑問在最后都回歸到那一點。
她不敢想也不敢去相信的那一點。
顧九思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無法自拔,舒畫聽到嘆氣聲有些奇怪,“怎么了?”
顧九思猛然回神,面不改色的回答,“我替你嘆氣啊,那些人太可惡了!”
☆、40
舒畫自己也嘆了口氣,她也知道這種事情就算再冤枉也只能聽著,別人怎么說她也管不了,難不成她還要找人家理論嗎?不好聽也不好看,這個悶虧只能吃了。
不過找個人說了說,她似乎沒那么郁結了,和顧九思邊走邊說起了別的事,“我一會兒就走了。”
顧九思似乎沒想到她會主動放棄和陳慕白獨處的機會,“不多玩一天了?”
舒畫看了眼不遠處站著的兩個人,面有不甘卻有些畏懼,“今天是除夕了,家里還等著我吃團圓飯呢?!?
顧九思也看了一眼,兩個穿著西裝的男人面無表情,大概是舒家怕舒畫不肯回去,特意派人押她回去的。
剛說完其中一個黑衣男就過來催舒畫,那人冷面冷語的,舒畫對著他又笑又撒嬌的,他就是不為所動,顧九思抿了抿唇,她父母還真是了解她,大概也只有這種人能制得住舒畫。
舒畫看到自己努力了半天無果,氣呼呼的把臉扭到一邊,站在那里吼,“我又沒說不回去!催什么催!沒看到我在和別人說話嗎?懂不懂禮貌!”
那個男人依舊面無表情,抬起手腕看了眼時間,“一個小時前您就找個各種理由來拖延時間,這是您找的第七個理由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比預定的出發(fā)時間遲了十五分鐘,您再不走我就只能給太太打電話了?!?
這下舒畫更生氣了,“你用不著拿我媽來壓我!那是我媽!你說她是聽我的還是聽你的?”
黑衣男看都沒看舒畫一眼,機械般的給出答案,“太太交代了,如果超過半小時您還不動身,就讓我們把您綁回去,希望小姐還是配合點好,免得自己受罪?!?
“你……”舒畫指著黑衣男,氣喘吁吁的“你”了半天也說不出什么。
一時間氣氛有些僵,顧九思明白像舒畫這種千金大小姐最看重的是面子,這么不依不饒的不過是想要個臺階下,可是眼前這個黑面的男人似乎并不了解舒畫的小姐脾氣,便主動給出臺階,“總歸是要回去吧,還是早點動身吧,雪還沒化,下山的路不好走,過年了別弄得不高興?!?
舒畫果然就坡下驢,惡狠狠的等著黑衣男,“我是給顧姐姐面子!否則我今天就不走了,看你能不能把我綁回去!”
舒畫邊說邊把手里的紙袋遞給顧九思,“這次的事情真是謝謝你了,我也跟陳伯伯說了你的好話,快過年了,這個送給你做禮物?!?
顧九思盯著袋子看了半天沒接。以舒畫的情商,這些話和這種事她說不出來也做不出來,她做不出來的事情現(xiàn)在卻做了,只能說明她背后有人教她。
是誰?她父母?還是她那個舅舅?
顧九思或多或少是有些自視甚高,可是此刻心底卻是羨慕舒畫的。羨慕她有人教,可以少走很多彎路,而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是碰壁碰到頭破血流之后才學會的,和她一比,悲涼且狼狽。
舒畫看她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么,有些拿不準她的意思,“不喜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