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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覺得天大的事情在此刻看來不過是自己在一路磕磕碰碰中又栽進了一個小陷阱里,自己非但沒有拍拍身上的灰馬上爬起來繼續前行,竟然趴在那里哭個不停,真是……丟人。
這次的事情明明是陳慕白幫了自己,自己不知恩圖報就算了,到頭來還要他來安撫自己,剛才她竟然在他面前哭得稀里嘩啦的,怎么想都覺得自己今天過分了。
可是她轉念又一想,自己也是為他考慮才忤逆了陳銘墨的意思,這件事也不能全怪自己。可是下一秒她又想起自己想幫他目的也不是那么純良,多半還是想讓他幫忙找她父親。
繞來繞去,顧九思覺得自己已經糊涂了,她和陳慕白之間,真的如他所說,是你擺我一道我坑你一回的交情。
閣樓內的人覺得沒什么,可樓下的兩個人就沒那么鎮定了。
陳靜康一臉驚恐的把陳方從房間里叫出來,“爸!爸!你聽到沒有!少爺去閣樓彈那首曲子了!”
陳方示意他小聲一點,然后開口,“聽到了!”
陳靜康似乎對這個消息難以接受,“少爺是受了什么刺激嗎?那架鋼琴不是……不是少爺的媽媽留給他的嗎?還有那首曲子……”
陳方上去捂住陳靜康的嘴,小聲警告他,“知道了還敢提,不知道那是少爺的忌諱嗎?”
“嗚嗚嗚……”陳靜康掙脫未遂,被陳方一路拎回去房間。
第二天,良心不安的顧九思特意早起和陳方一起準備了早飯。
而陳慕白似乎又在天亮之后變身回去了,臉色看上去很差,起床氣更是達到了新高,在餐桌上對每一道早飯都進行了刻薄惡毒的點評。
陳靜康一臉詭異,顧九思面無表情,唯有陳方明白陳慕白這是在……遮掩。
陳慕白對著飯菜毒舌完之后,看了顧九思一眼,“想明白了?”
顧九思趕緊認錯,“昨晚是我小題大做了,慕少不要和我一般見識。”
陳慕白繃著一張臉,“這是條不歸路,一旦選擇了,就要走下去。半路反悔,對你和你父親都不是好事,你自己想清楚。”
顧九思點了點頭。
可是陳慕白似乎并不滿意,等了半天顧九思都沒有反應才勉為其難的開口,“還有呢?”
顧九思一臉莫名,“還有什么?”
陳慕白看了她幾秒,緊接著便皺起眉頭,似乎對她很不滿意,“你房間里那塊地毯有血跡你沒發現嗎?我有潔癖。”
顧九思無語,“那是我房間里的,您平時看不到。”
“我覺得晦氣。”
“我會清理干凈。”
“不用了”,陳慕白看了陳靜康一眼,“入冬的時候讓你去定制的羊毛地毯到了嗎?”
“我前幾天問過了,還有一個星期左右。”
陳慕白點點頭,“催一下,到了就把顧九思房里那塊換下來。”
說完又看著顧九思極官方的補充了一句,“費用從你工資里扣。”
顧九思沒有表現出任何異議。
陳慕白高鼻薄唇,天生一副薄情相,看誰都是不屑一顧的紈绔少爺模樣,別扭的時候更是出口傷人,此刻她卻沒由來的覺得…….可愛。
陳慕白臨出門前狀似無意的看了眼顧九思的手,有些別扭的開口,“手受傷了今天就不用去上班了,在家休息吧。”
昨晚的暗潮洶涌似乎都已經過去,顧九思看著車子消失在轉角處忽然覺得,其實這種日子也還不錯。
顧九思一轉身就看到陳方在不遠處站著,看到她回頭笑了一下,“少爺小的時候性格要比二少爺還要溫和一些,只是后來……生活不允許他再溫和下去,他身上擔負的要比看上去多得多,身邊又沒有體己人,所以變得越發薄涼乖張,你不要往心里去。”
顧九思笑,“我不覺得啊,他若是溫潤如玉,那他就不是陳慕白了。”
眉眼漂亮到囂張,恣意到目中無人,那才是陳慕白。
陳方覺得這個女孩子在其他一些事情上很是聰明,可以說的上是滿腹謀略,可是在這件事情上……
他嘆了口氣,搖搖頭走了。
陳慕白并沒有去公司,而是去了陳家老宅。
在小路上碰到孟萊,孟萊一見到他就紅了眼睛。
換做以往,陳慕白為了給陳銘墨添堵,這么好的機會肯定不會放過,怎么著也得上前去演一演,可是經過昨晚,他看到別的女人連捧場做戲的興致都沒了,總覺得心里怪別扭了。
于是陳慕白選擇……目不斜視的走過。
在門口遇到警衛員,警衛員說陳銘墨已經在等他了。于是進門前,他調整了下表情,擺出一副郁悶的神情。
為了配合郁悶的神情,陳慕白從進了門無論陳銘墨問他什么他都一言不發。
陳銘墨今天似乎有活動,穿得格外正式,看了眼時間才進入正題,“聽說昨晚的牌局,輸了?”
陳慕白還是不說話。
陳銘墨遞給他幾張紙條,每張紙條上都寫著一個名字,“你挑一個吧。”
陳慕白拿過來掃了幾眼,面上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卻在心里冷笑,然后還得裝傻,“您這是什么意思?”
陳銘墨點了點幾張紙,“這幾個人的位置都不比你昨晚輸出去的那個位置低,你挑一個,算我送給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