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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簇回憶著笑起來,“他還是小時候的樣子。”
陳慕白忽然合上餐單,一本正經的建議,“你不說我都忘了,要不我把這貨介紹給陳靜康吧,兩個人都那么愛吃,肯定般配。”
陳簇立刻收了笑容,看著陳慕白,“再說我真生氣了!”
陳慕白挑了挑眉,不再說話。
一直沉浸在美食中壓根聽不到兩個人在討論什么的三寶忽然抬頭,“我還沒吃飽。”
陳簇毫不猶豫把菜單從陳慕白手里奪過來遞過去,陳慕白攔都沒攔住,“看看喜歡吃什么,再點。”
三寶立刻心滿意足的開始點菜,半天才想起來不好意思的問陳簇,“我吃的不多吧?”
陳簇好脾氣的寬慰她,“不多,你這周夜班多,多吃點補補。”
三寶這下徹底放寬心撒歡的點起菜來。
陳慕白看著滿桌的狼藉,一臉無語,卻也放棄了阻攔,有氣無力的開口,“真是沒見過這么能吃的女人,都能甩陳靜康好幾條街了,更別提你我了。哥,你那點工資養得起如此猛獸嗎?”
陳簇瞪他一眼,“我養得起,不用你操心。”
陳慕白涼涼的回一句,“那只能說明現在醫生的收入十分可觀。”
陳簇也不會真生氣,看著菜上來了就催他,“快趁熱吃吧,一會兒涼了吃了又該不舒服了。”
陳慕白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桌子,“吃什么,哪還有吃的,吃盤子嗎?”
兩人才說了幾句話的功夫,剛上的菜又被三寶吃完了,這下陳簇都有些無語了,不好意思的看著陳慕白。
陳慕白撫著額頭笑的不能自抑,“算了算了,我最近飯局多,整天在外面吃,對餐廳的飯也沒什么胃口。我就是來見見你。”
陳簇也心疼這個弟弟,“那你明天來家里吧,我給你做。”
陳慕白心里有事情沒那個心情,便拒絕了,“不了,最近事情多。以后再說吧。”
臨分開前,陳簇忽然想起了什么,“對了,你和孟萊又是怎么回事?”
陳慕白忍著笑看他,“我記得某些人可是已經不問世事了呀。”
陳簇無奈的看著他,“你當我愿意管啊,你是我弟弟,我才關心你,別太出格了,把自己的名聲弄壞了,以后誰敢嫁給你啊,你總不能一輩子都是一個人啊。”
陳慕白看著陳簇和三寶牽在一起的手,笑了笑,“我沒那個福氣。走了。”
陳慕白發動了車子又往倒車鏡里看了一眼,陳簇和三寶正手牽著手一步步往前走。
陳慕白笑了笑,車身很快干凈利落的融入到車流中。
顧九思也在當天晚上接到了陳銘墨的電話,陳銘墨交待完事情之后,難得顧九思主動開口,“陳老,我很久沒接到我父親的消息了……”
“是我讓他們別告訴你的,免得分你的心。等你做完我交代你的事情之后,自然會見到你父親。”
說完便掛了電話。
顧九思并不擔心他父親的身體,她擔心的是她父親是不是還活著。陳銘墨如果想要棄了她這顆棋子,肯定會提前做打算,她都沒用了,自然也沒有了留著她父親的必要,陳銘墨的第一步恐怕就是對她父親下手。
顧九思嘆了口氣,希望她走的這步棋是對的。
第二天一早,顧九思便站在別墅門前的路邊,等了沒一會兒便遠遠地看到一輛車開了過來。
車子停穩后便看到舒畫從車上下來,顧九思在這里看到舒畫竟然絲毫都不意外。
舒畫笑著走過來,“我打電話給陳伯伯,問起你,他老人家說你在這里,我最近沒什么事情就過來看看你。”
顧九思也笑了下,“我知道,陳老提前交代過了,我一直在等您。”
顧九思這才看到還有一個男人也跟著從車上走了下來。
舒畫雀躍著跑過去攬著男子的手臂,一臉驕傲的介紹,“這是我小舅舅,他過來辦事順便送我過來,是不是看上去很年輕很帥啊?他叫段景熙,你聽沒聽說過?”
顧九思看著眼前的男人,眉眼俊逸,目光沉靜,已到不惑之年卻保養得極好,除了細看之下眉宇間刻著的些許滄桑,看上去也就三十出頭的樣子。
段景熙,外交世家段家最看重的接班人,外交部的段景熙,外交手段一流,風骨氣度自成一派,因為姓段,故里又是云南大理,隨著金庸小說的風靡,所以人稱段王爺,她怎么會沒聽說過?
顧九思很快笑著點頭致意,“段王爺,久仰大名。”
段景熙同樣淺笑著點了點頭,“顧小姐客氣了。”
顧九思側身請他們進門,“進去坐坐吧。”
段景熙妥帖有禮的點點頭,示意她先行。
顧九思和舒畫走在前面,舒畫狀似很親熱的攬著顧九思的胳膊,邊走邊問,“說真的,你到底是怎么惹到陳慕白了?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了你被他罵的有多慘。”
顧九思敏銳的覺察到了舒畫對她的態度和上次見面時起了變化,似乎帶了點挑釁的敵意。她停下來抬頭笑著看向舒畫,舒畫一時間只覺得尷尬。
段景熙也停了下來,不著痕跡的看了眼顧九思,這個女孩子看人太透,一些事情她三兩眼就明白了,卻也不說破。事情只要不說破,就有回旋的余地,這個道理不是誰都能明白的,明白了也未必做得到。舒畫在她面前實在是太透明了。她明白舒畫在挑釁,卻不點破,心里大概只覺得可笑吧。
不過有的時候太聰明也是件很悲哀的事情。她看透了這人世間的虛偽與浮華,大概也沒什么能打動她的了吧。
☆、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