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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被人欺負了?”
陳靜康捏捏衣角,“沒有,我知道顧姐姐教訓我是對我好。”
陳慕白一臉促狹,“喲,小康子,真看不出來,你這抖m的體質啊,口味非常的重啊。”
陳靜康一身濕噠噠,“您不是跟我說過,肯當面打你罵你的人,都是對你很好的人,不會真的討厭你,如果真的記恨你,都是表面上笑瞇瞇,背后捅你刀子的。顧姐姐的手段我是知道的,如果真的生我的氣,我大概過幾天就栽了,到時候恐怕不止是當靶子就完事兒的了。”
“看不出來,你表面上傻呵呵的,心里倒是跟明鏡一樣”,陳慕白站起來大氣磅礴的拍拍陳靜康的肩膀,“小伙子,有前途!”
陳靜康傻呵呵的樂了。
陳慕白似乎想起來什么,仰頭看了看漆黑的天空,雪花飄落到臉上涼絲絲的,“顧九思大概是這王府花園里最后一個好人了。”
他的聲音太低,陳靜康沒聽清,“您說什么?”
陳慕白回神,“去,把這倆雪人送到冰窖里去,別化了。”
陳靜康屁顛屁顛的拿起雪人準備走,還沒走兩步就聽到陳慕白的聲音,然后咧著嘴哭喪著臉轉過身來。
只聽陳慕白說,“看在你這么懂事兒的份上,上次你摔碎的花瓶就打個九折從你工資里扣。”
陳靜康急急的辯解,“不是我,是……”
陳慕白抬手撫著陳靜康懷里雪人光禿禿的腦袋開口,“栽贓陷害這種事兒,一般是誰反應越大越是誰干的。就拿花瓶這事兒來說,我還沒問你就跳出來說是別人干的,你不覺得自己反應太大了嗎?”
陳靜康傻眼,一臉失策的悔恨。
陳慕白繼續開口,一臉的寬容大度,“再說了,家里東西那么多,你打碎了就悄悄扔了嘛,你不提我一時半會兒也不會知道。”
陳靜康似乎明白了陳慕白在說什么,忙不迭的回答,,“不提不提,以后我再打壞了東西再也不提了。”
可是陳慕白的下一句話又讓陳靜康糊涂了。
“可是我記性太好,也只是一時半會兒不會知道,若是等我想起來了,發現是你打壞的,你這性質就嚴重多了,可不是打個九折賠了就沒事兒了的。”
說完陳慕白姿態悠然的走了,可陳靜康低著頭不知道該怎么辦了,他終于想起來顧九思像誰了,顧九思像陳慕白,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專門來折磨他的!
第二天顧九思起了個大早,洗了澡換了衣服便開始用撲克牌占卜。
顧九思從小就在牌堆里長大,骨子里還是有些迷信的,雖沒有到了凡事都要占卜的地步,但有的時候實在不知道該怎么辦了還是會信一信的。而實踐證明,在她極少的幾次相信中,占卜的結果都是準確的。
陳慕白之所以信任她不過是因為她去找陳慕昭的事是碰了陳銘墨的逆鱗,她就算再傻也不會主動去告訴陳銘墨,這樣就更加神不知鬼不覺了。
。
她一直竭盡全力在陳銘墨和陳慕白之間尋找平衡點,可是這個平衡點似乎越來越渺茫了,她似乎又被陳慕白推了一把,與當初預想的軌跡愈行愈遠。
其實自從她昨晚抓住了陳慕白伸出的手,一切就已經不一樣了,可如果她真的想反悔還是有回旋的余地的。可如果她今天真的按照陳慕白說的去見了陳慕昭,那她就真的不能再回頭了。
一個小時之后,顧九思收起牌走出了房間。一夜大雪,整個世界都白茫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