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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到現在所有獲得的片酬和代言費都捐給平權機構，至于已經洽談好的廣告和商業代言等項目，我也會付給相應的違約金。

第七張圖，是方清儒在發布會上深深鞠躬的圖片。

配文是：最后，再給我所有的粉絲，鄭重的道歉。

方清儒認錯態度很好，但這么一篇長文卻實在不太夠分量。

但等到裴凌謙看了方清儒的新聞發布會，他才真的知道了什么叫打動人心。

方清儒說話的時候神態一直很平靜，但眼睛一直都是紅的。

而到發布會最后，方清儒默默笑了一笑，擦了一下眼淚道：“我特別謝謝凌謙，是他給我勇氣讓我承認錯誤，也讓我知道只有誠實的人才能擁有最真實的幸福，我現在終于不用每天為了性別的事情擔驚受怕了，也不用再吃百憂解了，希望以后每天都能睡個好覺吧，謝謝大家。”

方清儒說的話明明都那么簡單，可是由他說出口的時候，裴凌謙卻覺得自己胸口那一塊堵得慌，漲漲的發酸。

尤其是方清儒說到抑郁癥的時候。

裴凌謙竟然有些自責——他居然都不知道方清儒得過抑郁癥。

而一旁的沈毅看著裴凌謙的表情，便微微感嘆了一聲道：“他是個很有韌性的人，挺不容易的。”

裴凌謙抿了一下唇，低聲道：“是，他很好。”

沈毅這會又笑了笑道：“你以為他只是這樣嗎？”

裴凌謙：？

沈毅微微一笑，又翻過了一頁。

然后裴凌謙就看到了好幾個官方和非官方的平權機構轉發了方清儒的微博，大意都是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而還有不少平權者在微博下面評論——我們也希望能夠早日睡個好覺，如果不是因為性別歧視，方清儒也不會得抑郁癥，跟他一樣突然性別轉換的人不在少數，這些人也多少受到了歧視，這不是他的錯。

不光如此，就連節目組的微博也轉發了方清儒的微博，還鼓勵方清儒要好好堅強，節目會照舊播出，違約金嘛，就希望方清儒能夠后續給他們拍攝一個小短片，記錄一下兩個A的真實生活。

裴凌謙一開始還是驚訝，但看到了這里，他就隱約明白了什么。

如果不是方清儒提前就跟節目組做好了溝通，節目組怎么可能這么快就轉發微博？

而那些官方組織也是，平權的人那么多，為什么要幫方清儒說話？

裴凌謙終于懂了。

難怪沈毅要說方清儒是營銷鬼才。

方清儒這個做法也確實挺鬼才的，但也真的是鋌而走險，但凡有一方不配合，那輿論都能把方清儒壓死。

也恰好是現在這個大環境是支持平權的，不然方清儒恐怕會被過激的粉絲給揍死。

只是裴凌謙仍是覺得有些奇怪——方清儒到底是怎么說動那些官方號的？

裴凌謙思緒萬千，沉默了許久，他問沈毅道：“沈三少可以讓我跟清儒聯系一下嗎？”

沈毅微微一笑道：“我倒是沒意見，但現在凌祁認定了方清儒就是個只會耍心眼的小鬼，死都不讓我放你走，還沒收了我的手機。”

裴凌謙：……

他這個大哥，著實令人頭痛啊。

沈毅看了裴凌謙一眼道：“你不好奇我當初跟凌祁怎么打賭的嗎？”

裴凌謙心中一動，道：“是怎么回事？”

沈毅淡淡笑了笑，道：“我們倆打賭，如果方清儒跟你是真感情，凌祁就跟我復合，如果方清儒只是利用你，我就從此放開他。”

裴凌謙：……

聽到沈毅這句話，裴凌謙出了一身冷汗。

這跟送命題又有什么區別？

如果不是方清儒恰好瞎貓撞上死耗子，碰到了正確選項，沈毅大概會讓他跟方清儒都死無全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