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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看了看，仍未覺察出周圍有何異樣，但見品嚴(yán)神色鄭重，也重視了起來，讓閻三格外警惕些。

因?yàn)槲蚁肫鹆松洗位筚惼穱?yán)看出出塵姑娘中毒的事。我之后問他，他說他自小便能感覺到旁人察覺不到的危險氣息，但不是對任何人都靈驗(yàn)，卻似乎對我有效。

我在天醫(yī)宮中音幻術(shù)時，他就是循著感覺到的那股危險氣息找到了我。而飄香樓我被挾持那次，他也覺察出了有人身處危險之中，只是不知是有人要行刺太子、景王和越王，誤以為是出塵姑娘的中毒事件。

出于謹(jǐn)慎，我也不去福靈寺了，那里人多容易被沖散。想來我們也已經(jīng)逛了一個多時辰，口干舌燥，干脆叫二哥挑間茶樓酒肆潤潤喉，歇歇腳。

豈知這時臨近晌午，茶樓酒肆皆已人滿為患，要找個座并不容易。我們隨二哥轉(zhuǎn)了一圈，好不容易才在一家其貌不揚(yáng)的酒樓高價買到一個雅間，索性叫了酒水，點(diǎn)了菜。

這個雅間，位于酒肆二樓，其實(shí)也就是相對而言“雅”了些。一面臨街，以工藝粗糙的鏤空窗相隔。一面為門，一面為木墻，墻上掛了幾幅不知哪個街邊小攤買來的廉價字畫，墨色也已經(jīng)灰舊。余下的一面是一塊畫著幾只展翅雀鳥一枝橫梅的長高屏風(fēng)。屏風(fēng)的另一邊像也是一間相似的雅間，似有幾個府衙差官酒足飯飽，醉意熏天，正要結(jié)帳。

就聽一人道，“兄弟幾個，聽好了。這些日子可得把招子放亮些。大爺在三爺那里吃了悶虧，肯定憋著一肚子火，哥幾個要是再找不到空空公子的線索，當(dāng)心大爺那里吃不了兜著走。”

另一人打了個酒嗝接話，“岑頭兒，好不易今兒休息半日，哥幾個出來喝酒，你盡說些……掃興的屁事兒……干啥？哎，你們說那個什么鳥……郡主……就真是仙女下凡不成？竟連三爺……三爺那樣的人……也紅著眼跟大爺搶？”

又一人借著酒勁嘻笑道，“什么鳥，鳥你個烏龜王八頭，是百鳥郡主。老子聽大爺身邊的小德子公公說，那可是天上的仙女，能使喚百鳥，你小子就看一眼都會折壽個七兒八年的。還說，說……說她什么才什么世，反正就是連十一爺都被她給比下去了……大爺可歡喜的不得了……”

我靜聽著這幾人的談話，言語中雖隱了身份，說的卻是太子，景王與我，便示意眾人不動聲色，繼續(xù)往下聽。

“歡喜？現(xiàn)如今還不是空歡喜一場，”又出來一人插話，停了停他接道，“不過沒準(zhǔn)兒三爺那里也是空歡喜了。”

“哦？這怎么說？”嘻笑那人追問。

最后這人故作神秘道，“你們都還不知嗎？聽說那個百鳥郡主不樂意嫁三爺，從宮里出來就抹了脖子，現(xiàn)如今也就吊著一口氣了，誰知道她還撐不撐得到成親那日。”

“這可……當(dāng)真？”打酒嗝那人湊上來問。

“這當(dāng)然……”

正說著，那邊似乎已經(jīng)結(jié)帳完畢，幾人彼此攙扶著，聲音低了下去，流里流氣，說說鬧鬧就走了。

我正聽得一臉怒意，二哥卻追著我打趣道，“聽了這許多日的謠言，你還為這話發(fā)怒？他沒把你直接說‘死’，就算口下留德了。況且為兄我怎么橫看豎看，左看右看，也沒瞧出咱王府的懶語兒是仙女下凡？你們說是不是。”

哥說著看向閻三，品嚴(yán)和磬兒，想獲得點(diǎn)兒群眾響應(yīng)。

眾人卻不理他，我看了好笑，美目圓睜道，“二哥，你可得憂著點(diǎn)兒，沒聽那人說嗎？看我一眼都得折壽個七八年，你這一下子看了我這么多眼，少說也要折壽個七八十年了。還不趕緊上山覓一塊風(fēng)水寶地……”

二哥嘻道，“你沒聽過一物克一物么？你二哥我何許人也？風(fēng)神俊逸，倜儻瀟灑，本朝還有哪個堪與我比較？……”二哥說完見眾人忍笑的反應(yīng)，似乎又覺得話說得太滿，接著補(bǔ)充道，“嗯，當(dāng)然，楚王，景王與千度還……還能與我比較，但也只他三人了……”

我笑了笑，繼續(xù)語損二哥，兩人便你來我往，胡扯亂說起來。慶幸大哥不在場，否則我與二哥的言詞句句超了他的尺度，保不準(zhǔn)他會氣成啥樣。

閑聊中，酒菜端了上來。我便拉著磬兒，品嚴(yán)，閻三同坐而食。

二哥風(fēng)流慣了，一邊下筷吃菜喝酒一邊還嘮叨，“要是能再叫個水靈靈的姑娘聽上個小曲兒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