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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語兒,”大哥板正我的臉,“你少逗閻三,明兒都要進宮了,還這么沒正沒經(jīng)。”正經(jīng)?“我哪里不正經(jīng)了?”我拉住大哥的衣襟,一副怨婦狀,“難道非得像個小老太婆一樣才叫正經(jīng)?那你看,二哥不也沒正經(jīng)嗎?”二哥的目光已經(jīng)膠著到那名清蓮似的女子身上了。
“哎,我說語兒,”二哥急于撇清的轉頭看我,“你和大哥那兒可沒我什么事兒,別有事沒事把我扯進去。”我這廂正要回話,就聽“啊”一聲驚叫,老鴇失禮的呼聲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方圓的花魁比試臺上那名清蓮般的女子,訇然倒在沖上臺的老鴇身上。然后,兩道身影一閃而過。頃刻,二哥與哥已經(jīng)踏上了比試臺,二哥亟亟抱起那名女子沖入幕后的休息間。這場景似乎正驗證了多情的男人很會疼惜女人的混話。
場面一時失控,一眾觀戰(zhàn)的看客喧鬧起來,縱使八面玲瓏的酒樓老板和剩余幾個老鴇也全然沒了辦法。我身邊的大哥與閻三倒是鎮(zhèn)定的緊,一點兒沒把騷亂看在眼底,仍坐在桌前喝酒吃菜,美其名曰,靜觀其變。果然是在沙場上用血水澆鑄出的人,沉穩(wěn)老練,處變不驚的火候已臻完善。
這會兒品嚴看了我一眼沒有說話,只是皺著眉,而磬兒則謹守著丫鬟的本分,不多舌。
一會兒,似乎對面包廂內(nèi)有人出面調(diào)控了,場內(nèi)安靜了許多,花魁比賽意欲繼續(xù)進行。大哥了然的看著對面,臉上閃現(xiàn)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想來他一定知道里面人物的來歷。我正好奇要問,又聽那個滿臉脂粉的老鴇走出幕后高呼,“可有大夫在?”一聲落下,場內(nèi)應聲之人有三四個,個個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我笑了笑仍靜坐著嗑瓜子,大哥驀地轉頭,沉聲對我道,“到了宮里,也要有這份鎮(zhèn)定自若的氣度,明白嗎?”
“明白。”我無聊的回答,哥繼續(xù)道,“酉初靜嬪娘娘會遣人來教你規(guī)矩,你仔細學著,我今夜要宴請貴客,就不過去看了,可別沒大沒小的得罪了靜嬪娘娘底下的人。”得罪了又能怎樣?我頭一偏,眉一挑,嘴上乖巧說好,心里卻滿是不屑,若非目前形勢不允,我還真想得罪得罪這位娘娘。
靜嬪不過一個過氣的嬪妃,沒為皇上留下一男半女,料想在宮中并沒什么地位。如不是掛著我父王表妹的頭銜,月月受江東王府的供奉,花銀子討好了得勢的各宮娘娘,皇宮里哪里還會有人記得她是誰?可她倒好,在江東王府人的面前總一副不可一世的高姿態(tài),見了就令人作嘔。
我正暗損著靜嬪,二哥突然跳到眼前,嚇了我一跳。沒等我反應過來,他一把拉起我就往幕后的休息間走,還一口一個,“都是些庸醫(yī)”。我就這樣搞不清狀況的被拉到了古色古香的房內(nèi)。
哥看戲似的閑閑的笑看著我和二哥,一臉焦急的老鴇則不置信的睜大眼,“這位姑娘是大夫?那幾位大夫都沒瞧出是什么病癥,這小姑娘行嗎?”嗯?懷疑我的專業(yè)素養(yǎng)?我眼一瞇,掉頭就要走,二哥拉住我道,“好歹你過去看看。”
一聽這話,再見二哥神情中的一絲緊張,我立刻得出結論:這姑娘對了二哥的口味。我含糊一聲,“二哥,記著,這可是你欠我的一個人情。”走到床前,我捋袖搭上女子的素手,靜默了一會兒,又察看了該看的地方,起身篤定道,“是中毒了。
中了一種無色無味不易察覺的毒,叫‘醉人散’,不過可以放心,不會有性命之憂,也無須解藥,睡上一覺一兩個時辰之后就會醒。”想來這女子奪魁的風頭很盛,這次該是著了有心之人的暗算。對了,回頭還得拷問拷問品嚴那呆子,這姑娘中毒的事,竟讓他蒙對了。
“一兩個時辰?”老鴇聽了亂揮著艷紅手帕哭叫起來,“出塵,我的姑奶奶喲,我的命根子吶,你可不能就這么睡呀,我砸了全身家當在你身上,你若奪不了花魁,可不叫我去跳漯河?”我笑呵呵的看著老鴇作秀似的哭喊,全當看場不花錢的戲。哥這時一臉狐笑的倚近我,耳語道,“你肯定有辦法讓她醒吧?”
我別過臉,忍笑假裝嘟囔,“我又沒說不能讓她快點醒來,是老鴇的反應太快了,我話還沒說完,她就急著表演了。”二哥一聽笑起來,“語兒,那趕緊讓人家姑娘醒過來吧,別耽誤了她的大事。”
哈,我等的就是這句,急忙補充道,“二哥,這可又是你欠我的一個人情,別忘了”。我取出隨身攜帶的銀針,手起針落,精準的扎入女子的幾處大穴,她痛呼一聲旋即轉醒,老鴇見了喜得沖過來把我當活菩薩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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