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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庭上,比利?比格羅開始詢問證人:“伯克先生,請問影評人是否經(jīng)常會因為自己審美標(biāo)準(zhǔn)過高而對電影、演員或者導(dǎo)演發(fā)表一些尖銳的批評和判斷?”
“不,那些家伙才不是因為自己的審美水平高呢,是他們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看看吧,職業(yè)影評人中一個普利策獎的獲得者,注冊了‘豎起兩只大拇指’商標(biāo)的羅杰?艾伯特早年就是個每做每敗的色?情片編劇,哪里有那么高的審美情趣了?至于其他人,連羅杰?艾伯特都不如,起碼羅杰當(dāng)初親自下場過,他們呢?不過是一群批評螞蟻搬東西搬的不好的嗡嗡叫的蒼蠅而已,他們寫下那些尖酸刻薄的影評不是為了取悅讀者,就是為了獲得高人一等的心理優(yōu)越感!更下等的影評人就是那些鄙視大眾審美,身屬小眾卻又自認(rèn)高桿的家伙,一群嘩眾取寵的小丑!”
這話說得是鏗鏘有力,擲地有聲,清晰、準(zhǔn)確地傳到法官、陪審團、媒體和公眾的耳朵里。
比利的冷汗卻唰的一下就下來了,說這話的不是某個被影評人罵傻了的家伙,而是他的委托人,勉強算是和影評人沾點邊兒的安東尼?伯克。只見他這位影評人滿臉驚恐,就像被惡靈附身一樣,偏偏嘴巴說個不停,長篇大論的把心中的大實話說出來了。
你怎么不按套路來啊?上庭前不是排練了好幾次么?比利?比格羅在內(nèi)心狂吼,面上只能若無其事的試圖將話題拉回正軌,至于法庭上其他人的騷動就只能暫時不理了!
比利重重咳嗽了一聲,表情沉重的問安東尼:“安東尼先生,請你慎重回答我的問題,你是否是因為常識和職業(yè)知識的判斷下才在《洛杉磯星報》上發(fā)表了對馬克?庫恩先生的看法?請你慎重回答!”
比利?比格羅目光灼灼的盯著安東尼?伯克,這種官司對比利來說并不難打,無非就是一個毒舌記者在報紙上噴了一個菜鳥導(dǎo)演,只要記者咬死不認(rèn)自己是誹謗,別人誰也沒招兒。
按理說,很簡單的一個案子,但是特么這個安東尼?伯克他就不按理做!
“當(dāng)然不是了,我是收了吉迪恩?麥卡錫兩千美金,他答應(yīng)以后給我爆好萊塢的猛料,我才在專欄里大罵馬克?庫恩的,目的就是為了讓他成為好萊塢的笑柄。”安東尼?伯克用一個輸了八百萬美金似的表情,聲音洪亮地將自己的回答講了出來。
我摔!你特么嗑藥嗑多了么?關(guān)鍵時刻,怎能如此抽風(fēng)?比利?畢格羅的內(nèi)心有點崩潰。
陪審團成員、旁聽席上的聽眾和眾多媒體們頓時炸鍋了,難道安東尼?伯克被施了巫術(shù)?坑自己坑得這么賣力的,還是頭一次見到哈!大家面面相覷,各有不同的表情,有人皺眉猜測幕后的內(nèi)情,有人驚訝的睜大雙眼,更多的是不可遏止的互相交頭接耳,爭執(zhí)討論,其間配上照相機閃光燈“咔嚓”“咔嚓”聲,像極了一場熱鬧的新聞發(fā)布會!
“誰能告訴我,這特么是怎么回事?”艾倫?紹爾和斯科特都愣了,這也太玄幻了,倆人嘴巴大張,脫口而出道!
“大概是上帝顯圣了吧!”小庫恩帶著笑悠然地說道。
“肅靜!”“肅靜!”法官使勁敲了兩下法槌,才慢慢讓現(xiàn)場安靜下來。
“法官大人,我認(rèn)為我的當(dāng)事人身體不適,我申請休庭,延期在審!”比利?畢格羅又快又急地對法官說道,語氣中不可避免的帶有幾分惶恐。
“反對!安東尼先生聲音洪亮,中氣充沛,身體明顯沒有任何問題。”艾倫?紹爾立刻大聲發(fā)對。
“證人,請問你是否感到身體不適,需要暫時休庭?”法官也察覺了安東尼?伯克的怪異,這種情況,就是在斯大林時期的蘇聯(lián)法庭上都沒有出現(xiàn)過。
“我的身體十分健康,但我需要暫時休庭!”安東尼?伯克臉上如喪考妣,內(nèi)心徹底崩潰了,明明想要說的是另一套說辭,可脫口而出卻總是內(nèi)心的大實話,莫非是壞事做多,惹得上帝顯靈了。
聽了邏輯矛盾的話,現(xiàn)場聽眾和媒體們又是一通哄笑!
比利?畢格羅仿佛抓到一根救命稻草,對法官說道:“法官大人,我的當(dāng)事人可能精神上出了問題!現(xiàn)在不適合出庭!”
“嚴(yán)重反對!法官大人,這是被告和辯方律師在裝瘋賣傻!”艾倫?紹爾再次大聲反對!
法官看看神色不對的安東尼?伯克,看看律師比利?畢格羅,又看看盯著他用目光威脅的艾倫?紹爾,猶豫了片刻,就將法槌一敲:“反對有效!”
“法官大人,我沒有問題了。”比利?畢格羅的語氣實在無力。
艾倫?紹爾扣上西裝的扣子,走上前去,問道:“安東尼先生,請問你是否承認(rèn)在報紙上抹黑馬克?庫恩是出于卑劣的目的?”
“我不承認(rèn)!”安東尼?伯克這話倒是回答得斬釘截鐵。
比利?畢格羅臉上一陣慶幸,終于恢復(fù)正常了,官司還有得打!
這是怎么回事兒?難道【惡搞卡】失效了,不是說有效期是1天么?不對,小庫恩聯(lián)想起安東尼?伯克先前自相矛盾的話,就明白了,是艾倫問的話有問題。斯科特和其他人倒是有點迷糊了,安東尼這家伙怎么抽風(fēng)啊,一陣兒好一陣兒壞的!
艾倫?紹爾這種整天玩文字游戲的訟棍,念頭一轉(zhuǎn)就知道自己問差了,不應(yīng)該問他承不承認(rèn),而是問道:“那么,安東尼先生,請問你是否出于卑劣的目的寫出抹黑的馬克?庫恩的報道?”
“是的。”安東尼?伯克一臉不情愿地答道。
“那么,從第一篇報道到現(xiàn)在的四個多月時間以來,你又是出于什么目的繼續(xù)用文章攻擊馬克?庫恩。”艾倫?紹爾步步緊逼。
“前期是吉迪恩?麥卡錫委托我讓更多的人了解他和馬克?庫恩的賭約,在電影上映后是出于打擊票房的目的。”安東尼表情跟便秘似的答道。
“那么,你寫的那些關(guān)于馬克?庫恩的文章是事實么?”
“不,那些文章都是我捏造的和虛構(gòu)的。”
媒體和聽眾是徹底興奮了,小庫恩和斯科特是徹底愉悅了,而安東尼?伯克的代理律師比利?畢格羅徹底頹廢了,他心中有一種被出賣的感覺,是被自己的委托人給出賣的!
“最后,我要問你的是,你的行為背后有沒有《洛杉磯星報》的慫恿和縱容?”艾倫?紹爾打蛇隨棍上,準(zhǔn)備趁安東尼?伯克異常期間將《洛杉磯星報》也順便解決掉。
安東尼?伯克臉色驟變,他可不敢扯上《洛杉磯星報》,輸了官司,最多丟人;扯上老板,那就是丟飯碗了。作為一家大型八卦小報,掌握的名人黑料可是十分豐富,要是被他給有的沒的都抖落出來,那得罪的可就是一大批人,誰也保不住他!
安東尼伯克,捂著自己的嘴,不讓自己發(fā)出聲音,可是依舊沒有卵用,他一邊驚恐的悶吼,一邊還斷斷續(xù)續(xù)地從回答艾倫?紹爾的問題!那場景,要多詭異有多詭異,把法庭上一些人都嚇到了,不住的亂叫“OMG”,小庫恩卻看得十分解氣!
最后安東尼?伯克急中生智,痛下狠心,目光狠厲的看著證人席的桌子,用力往上一撞才暈過去,躲過了這番劫難。
艾倫?紹爾也被震得一頭白毛汗,聽眾們在驚叫,媒體們在暗中歡呼,只有法警職責(zé)所在,上前將滿嘴是血的安東尼?伯克送上了救護車!
這次庭審在日后成為了洛杉磯十大都市傳說之一,其詭異、驚悚和滑稽引發(fā)了媒體和民眾的極大興趣,安東尼?伯克的形象亦因為這次庭審而定格為丑角,他和小庫恩的恩怨就這樣終結(ji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