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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炮并不以治蛇咬為生,事實上這一帶蛇醫很多,不過都沒有以治蛇咬為生。被蛇咬畢竟也是偶然,況且大家都是窮苦老百姓。被毒蛇咬上一口,算是遭難了,誰還會去問被咬之人要很多錢。老祖宗傳下來的規矩是找蛇醫先包上一個紅包,包多包少全憑自己。
蛇醫是代代傳下來的,他們識得多種去毒消腫的草藥,比如半邊蓮、七葉一枝花、蛇舌草等。
莫雨諾三步變作兩步走出去。狗妹大伯被蛇咬到的地方是小腿,離膝蓋三分之二的位置。沒有出血,咬痕也不明顯,但被咬處小范圍內很快烏青,讓人一眼看得出。
“狗妹大伯,你先別動,我給你做簡單的結扎,防止毒液快速擴散。”莫雨諾鎮定地說。
掃了一眼,沒找到適合結扎的繩子,莫雨諾便從自己的衣袖上撕出兩條布來。在腳踝處和膝蓋下方扎緊。
“狗妹大伯,還能走嗎?”莫雨諾問。
只見狗妹緩緩地站了起來,他才四十幾歲,是位土生土長的農民,皮膚被曬得黝黑,身體很結實。
“能走的。”狗妹簡單地說,額頭上已經冒出細微的汗。
莫雨諾騎的是自行車,也不能帶人。幸好這里離村里也不遠,走走五分鐘就能到了。于是莫雨諾說,“那我先去通知馬炮大伯家和你老婆,你慢慢走回去。”
“嗯,行的。”狗妹的話依舊不多。被蛇痛是痛,一時半會是死不了的,更何況,作為一個男人,這個痛還是能忍。
之后,狗妹大伯忍著痛一步一步一高一低地走回了家,莫雨諾則騎著自行車通報蛇醫和家人去了。
小時候,有一位村民被蛇咬的情況她記得很清楚。他叫莫高遠,一次在干農活的時候被毒蛇咬了。具體是哪種毒蛇,莫雨諾就不得了。只記得,她跟著奶奶去看的時候,被嚇了一跳。那腿有另一只腿的兩倍大,烏黑一塊,看起來非常嚇人,莫高遠情緒低落,愁云滿布,神色痛苦。這是莫雨諾第一次見到這種場景,所以印象很深。同時,莫高遠的老婆那段時間心情不好,經常眼淚汪汪的,家里沒錢,農活還有一大堆。她帶著兩個小娃子,還得為丈夫煎藥、敷藥。
莫高遠被咬后,就在一張低矮的隨意搭好的小木床上足足躺了兩個月才好。蛇醫囑咐說,要少動。
他老婆一有空,就把一條老樹根在磨石上磨,把磨出的汁液敷在被咬的腿上。這是蛇醫親自挖來的,說是清涼消腫。
同時,莫高遠還要把傷口每天擠三次,能擠出一些毒液來。
那段日子,想想就知道,對莫高遠一家來說是很難熬的。
莫雨諾之所以這么清楚,是因為莫高遠就是她的堂叔,她常常看到堂嬸愁眉苦臉,而她的好奇心,又驅使她向堂嬸問了很多問題。同時她似乎比別人更能體會人間疾苦,這也是她后來很果斷決定從醫的原因。
現在當她再次回想起這些事,她決定一定要為這里的老百姓做點事減去他們的痛苦。對于被蛇咬,國內很多地方都是注射抗蛇毒血清,但是偏偏這個蛇很多的地方卻沒有,因為這里實在太偏遠落后了。
她現在已經想到了兩個辦法,一是‘不為名醫館’,二是‘鎮醫院’,并且決定明天就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