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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室的門又一次開了，等在走廊外的人習慣性地湊上來。

李主任習慣性地問，“怎么樣了？”聽來有點冷，并不抱太大的希望。熱情被澆滅，他想里面的人不管你是皇帝老子也罷，黑白無常要把你帶走就把你帶走，誰也阻攔不了。在生命面前，人人平等的。

想到好不容易混上去的主任沒得當，估計撤掉主任的位置已經是最輕了吧？然后被上司各種指責，李主任終究無法淡定下來，他本來就長得不帥的臉這會比哭喪還難看。

倒是王秘書每次都認真聽著，從臉上看不出來他心里的起伏。他認為老師長沒那么容易死去，他相信自己的眼光。剛才他從莫雨諾臉上看到的就是攻無不破戰無不勝的氣質，只是一個腹痛，應該還難不倒她。軍人就是這樣，更堅韌，更難以妥協。

對面的護士本來還面無表情，突然極其歡快地大聲說道:“李主任，病因找到了！”

這女護士也真逗，真把李主任給驚到了。李主任當即晃了幾步，激動又不敢激動地問，“你說啥？”然后屏住呼吸聽著。

“病因找到了。”這會護士一字一句地說。

李主任一聽，頓時眉頭舒展，精神不少，心里暗罵：奈奈個胸的，差點要了我一條老命。

擔子卸下來了，一身輕松，李主任問道：“是什么病因？”又恢復了領導的姿勢。

“是小腸壞死。”護士說。

“嗯，找到就好。你回去工作吧”李主任對護士和善地說。

“等一下。”說話的是王秘書，他的臉上難得沒那么嚴肅，“這個病因是誰先找到的？”他只是想確定一下自己的判斷。

“是莫醫生找到的。”

“那個年紀很輕的女醫生嗎？”王秘書再次問。

護士點頭。

“我果然沒有看錯”王秘書腹語，嘴角揚起滿意的微笑。

在得知是小腸壞死的情況后，接下來就該將壞死段的小腸切除。但壞死小腸切除的手術并沒有想象的順利。它可以稱得上難度系數很大的手術，不像割闌尾，咔擦一刀，止血，

縫合了事。

你要想到它切掉一段以后，還得合起來。它的止血也沒那么容易，它的切法也很講究。你切掉的不僅僅是一段腸子，還有和它黏在一切的腸系膜，還有分屬于它的淋巴結。在切腸系膜時，你必須對它的供血分布情況把握得很好，不然可能會引起大出血。總是，切小腸時，需要注意的點很多。

但是，現在的情況有些麻煩。朱慧蘭和馬文龍的臉又開始繃緊了，陰沉沉的。首先一點，剛剛經歷了高度的緊張狀態，精神一下子放松下來，導致很難集中注意力。其次，他們已經連續工作了好幾個小時。僅僅把病因找出來就足足花了好幾個小時。這幾個小時內他們的精神壓力很大，腦力和體力消耗很多。朱慧蘭和馬文龍兩人已經用眼過度了。

郭滕久也從莫雨諾臉上看到了憂郁之色。師傅可不是一般的醫生，連她都蹙眉頭，說明事情很棘手。

人人都以為馬上要打一個漂亮的勝仗，但他們并不知道這仗要打得很艱辛。

朱慧蘭把馬文龍叫到一旁，“能不能從你們組叫兩名醫生來支援？”

馬文龍有些為難，他也愁到了，想了一會，還是決定拒絕：“朱醫生，這個手術難度太大了，恐怖我們組沒有人能勝任。你也知道，我們醫院平時做的都是小手術。平時遇上這種手術，肯定早就推到大醫院去做了。”

“更何況，這幾年，總共就接觸到幾個和腸道有關的手術，還是我主刀，其他的醫生幫忙夾個鉗子而已。”馬文龍無奈，道明了實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