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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從她進來到說這句話，冷陽的眸子自始至終都沒正眼看過她一眼。

“田一，太晚了，送她回去。”

冷陽將視線從棋盤上移開，冷淡開口。眼神飄向窗外，墨瞳染了霜華。

李晴臉色一僵，看向他的眼神由癡癡守望到最終苦澀一笑，只能遺憾的跟著田一出去。

這瓢潑大雨，他竟是讓她如此回去。當真是無情涼薄。這世間女子，是不是任何人對他付出百倍真心，都無法換他展顏一笑呢？

可這個男人明明就是毒，他是她見過的最具挑戰性的人物，若是誰能得到他的心，那將是得到他的全部！

——

中意離開房間后，并沒有回小小班那里。

原先的院子距離冷陽的后院很遠，中意繞過院子來到了門口，透過重重雨簾看出去，封沛林還是執拗的站在雨中，一動不動。

雨水將他全身上下都打濕了，白色襯衣被濺起的泥漿沾染，短發緊緊貼在額頭，面色蒼白，唇瓣失色。

他右手掌心仍是緊緊握著那套文房四寶。哪怕中意不要，他也不舍得丟棄。

中意走到門口，沉靜的眸子不帶任何情緒涌動，安然清幽。

雨聲嘩嘩，彼此之間，一步之遙。心，卻相隔幾重時空的距離。

封沛林聽到腳步聲，緩慢抬頭，看到中意出來了，一瞬呆愣之后，眼底迅速被驚喜覆蓋，他揚唇露出一抹純粹無害的笑容。純凈的眸子不染一絲瑕疵，定定的看著她。

“中意，我是認真的——”他輕輕開口，聲音卻沙啞的不成樣子，眼底泛著紅紅的血絲，伸手，朝著中意。

“我也是認真的——你回去吧。”中意說完，接過子曰遞過來的雨傘，輕輕地遮在他的頭頂。眼底，不見任何動容。

從她成為孤兒的時候，她就有自己的打算。在這打算之中，沒有關于封沛林的一切！

她的話讓封沛林心底再次被撕裂一般的痛著。

看著她清波琉璃一般的眼神，封沛林伸出的手，執拗的停在那里。

“中意——我是真心喜歡你的，跟我走吧——”

封沛林說著推開那雨傘，上前一步，緊緊地將中意抱在懷中。這份柔軟他渴望了很久，終是可以抱在懷中。淋了一夜大雨的他，身子冰冷虛弱，用上了全身力氣將中意抱在懷中。

風聲雨聲，要湮滅這浮躁塵世多少情愛動容？

殘破的鐵門后面，一抹藍色身影靜靜佇立，暗夜陰霾，卻敵不過他眼底此刻的冰霜似劍。寶藍色休閑裝被雨水打濕，獵獵冷風吹起，讓人膽寒。

中意并沒覺察冷陽的到來，她掙扎了一下，卻聽到封沛林低聲咕噥了一句，“中意，我只問你一句，如果當初你差點被人欺負那一次是我先去救了你，不是冷陽的話，結果，會不會不一樣——”

他的聲音嘶啞低沉，被雨水沖刷的模糊不清。

風起，雨勢漸大，將彼此單薄的身子吹得搖晃不穩。彼此都是如霜白衣，糾纏在這陰霾雨夜之中，誰又能溫暖誰的心？

中意輕抿薄唇，幽幽開口，

“如果是你救我，結果會不一樣，但是，從來就沒有如果，知道嗎？傻瓜——”

中意說完，鐵門后面那一抹藍色身影驀然一震，雨聲嘩嘩，卻都無法進入他的耳中，唯有中意這句話，在這噪雜雨聲之中清晰入耳，瞬間鑿開他一貫刀槍不入的心扉。

有絲絲冷風從心底的裂縫灌了進來，盡管他的心一貫冰冷無情，此刻，卻還是嘗到了一分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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