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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成原本是康華家園的一個保安,個子不高,皮膚黝黑,屬于那種典型的大眾臉,不會給人什么深刻的印象,幾年前他從老家來到這座城市,想的是用自己的雙手闖出一片天地,心中更是勾勒出了美好的未來,可這些雄心壯志都是隨著時間的推移漸漸的消磨殆盡,連續幾次求職失敗讓他都有點懷疑人生,最后在連房租都要付不起的情況下他只能找了一份保安的工作,想要先穩定一下生活然后再找工作,但他也是低估了自己的惰性,從那開始之后他就開始得過且過的日子,也變得開始不務正業起來,每個月的工資都是被揮霍掉,從來沒有剩余,久而久之他自己也沒有進取的心思,雖然總是感嘆自己人生的失敗,但是……卻從沒有做出任何的改變。
年近三十歲,別說成家立業了,他連個女朋友都沒有,在這種規模的城市里面,就算是想要排解一下心中的欲望也不是他一個小小的保安能隨便承受的起的,所以沒事的時候他總喜歡在三樓的一個平臺向對面看,康華家園是比較高檔的小區,一梯兩戶的設計讓每一所房子的空間都非常的足,陽臺自然也非常的大,他注意一戶人家很久了,因為那戶人家的女主人每天都不上班,而且通常在早晨九點多的時候開始在陽光的照耀下做瑜伽,那柔美的身段和姣好的面容,是呂成每天都幻想的對象。
“如果有機會和這樣的女人來上一次,這輩子就值了……”
他經常這么想,有時候甚至會將她作為YY的對象,可從來都沒有和她正面接觸過,平時在小區里面碰見他也只敢偷偷的瞄上幾眼,更加不敢找機會搭話,哪怕他知道這個女人的名字叫劉倩,也從來沒有敢上去打過招呼,每天都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面,做著各種不切實際的幻想。
呂成做夢都沒有想到,或者說是做夢都不敢想,他的愿望竟然真的有實現的一天。
點上一根煙,他看了看躺在身邊一絲不掛的劉倩,連他自己都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這兩天發生的事情比他看過的任何一部電影都要可怕,事情的發展比他看過的任何一部小說都要離奇,和外面那些誠惶誠恐的人不同,他甚至有些從心底感謝這場突如其來的戲劇般的災難,讓他夢想成真,讓他的人生發生了逆轉般的改變。
“呵呵,你裝睡也沒有用,都讓我玩了兩天了,心里差不多也該接受了吧?況且……還是你主動跑到我床上來的。”
慢悠悠的嘬了一口煙,呂成看著劉倩,有些得意的說道。
劉倩的睫毛動了動,眉頭也是微微皺了起來,但是卻并沒有睜開眼睛,她的眼皮紅紅的,看樣子是哭過。
對于她的這種反應,呂成也不在意,心里的女神被自己睡了就行了,反正現在她離了自己也活不下去,看著外面幽暗的天空,他的思緒也是一陣飛馳,回到了當時兩天前災難剛剛爆發的時候。
當時是白天,又不是雙休日,其實在康華小區里面的人是不多的,那天正好是呂成當班,在后門的位置負責車輛的進出放行,當時在他眼前出現的一輛依維柯,不過很明顯是經過改裝的,車子停下來,駕駛座上的平頭青年親昵給他遞上一條軟中華,一副“你懂的”樣子。
呂成點了點頭,反正四下無人,監控被自己暫時關了,也就收下了這項福利,而且他一個小保安,也是得罪不起這車上的人,他們應該是有著某些黑色的背景,每周固定在這一天開著這輛改裝后的依維柯進出幾趟,之所以和呂成這么熟絡的樣子,還是有一次他無意間看到了他們把東西搬運到車上的情景,當時就把他嚇個夠嗆。
全部都是一水兒的管制刀具和各種冷兵器,更有那種在電視上和才能見到的弓弩,哪怕他是個小保安,也是知道這是違法的,國家不讓持有販賣這些東西,而且這種數量,顯然不是小事,他腦海中一瞬間閃過了要舉報的念頭,但看到那幫人兇惡的眼神之后,也是迅速將其打消,開玩笑,他可不敢得罪這些人。
而那天災難開始爆發的時候,也是在他剛剛接過那條軟中華的時候,一個不知道什么東西變成的綠球怪竟然一瞬間就出現在依維柯里面,手上連抓帶撓,嘴里面也是發出了陣陣怪叫,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就把那兩人活活的咬死了,然后不知道從哪又蹦出來幾個這東西,竟然把那些人都啃食殆盡,連骨頭都沒有剩下。
呂成當時簡直就嚇傻了,但還算機靈的他也是在那些綠球怪沒有注意到自己的時候迅速藏到了保安室的桌子底下,又把那張簡易的木床豎了起來,牢牢的將大門堵住,雖然不知道這有沒有用,但這也是他能做到的最大限度了。
可能是他運氣好,那些綠球怪竟然真的沒有注意到他的動向,在啃食完那平頭青年駕駛員和副駕駛座上的人之后,發出了幾聲怪叫,就蹦蹦跳跳的去別的地方去了,一直過了半個小時的時間,呂成才敢從桌子底下抬起頭來,褲襠里面早已經是濕了一片,他戰戰兢兢的露出一雙眼睛,發現自己能看到的地方竟然沒有一個活人,耳邊傳來的也是一陣陣的悲鳴和哀嚎,像是被人撕裂的聲音。
“這特么是怎么回事?我在做夢?”
這是他當時唯一的想法,但是在幾分鐘之后,他也是明白,這根本就不是做夢,他甚至還狠狠的扇了自己幾個耳光,但一點作用都沒有。
他是一個人,求生是最大的本能,雖然不知道他能做到什么程度,能起到什么作用,但總是要活下去的。
想到這,他也是讓自己強制冷靜了下來,強忍著惡心和害怕,從保安室的窗子爬出去,走到了那依維柯車前,里面盡是一大片的猩紅的血液,偶爾還能見到幾個骨頭的碎渣,但他別無選擇,只希望自己想的是對的,畢竟這是他能活下來的唯一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