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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克爾眼珠轉了轉：“哪些話？”

愛德蒙停頓了一下，方才吞吞吐吐的道：“你說，他說自己說是海賊，但被海軍趕來趕去像流浪漢一樣這句話，是真話嗎？”

“應該是真的，賊怕官不是很正常嗎，都說海軍抓海賊，你什么時候聽過反過來海賊抓海軍的？”

“可海賊王就不怕海軍！”愛德蒙勉強辯解道。

貝克爾已經來到這個世界一年多了，聽過許多關于海賊的傳聞，何況身邊還有愛德蒙這一個朝夕相處卻夢想成為海賊的同伴，自然聽過海賊王的故事：“海賊王不也照樣被海軍抓住處死了么？”

談到海賊王，愛德蒙似乎恢復了一些神氣，有些激動的辯道：“但是海賊王開啟了一個時代！”

貝克爾搖了搖頭，他是個比較現實的人，并不贊同愛德蒙偏理想主義的觀點，反問道：“處死海賊王的小兵你知道名字么？”

愛德蒙茫然搖頭。

貝克爾嘿嘿一笑：“你看，連幾個默默無聞的士兵都能處死海賊王，你傻乎乎的還想著當海賊？”

“可是所有人都認識海賊王，他的名字無人不曉。”

“無人不曉有個屁用，人都死了，還不如一小兵。”

愛德蒙隱隱覺得貝克爾是在狡辯，認為他說的不對，但他卻說不過貝克爾，臉漲得通紅，只能道：“海賊王雖然死了，但肯定要比那兩個士兵厲害。”

“你還知道人固有一死或輕于鴻毛或重于泰山的道理？”貝克爾自言自語的低聲嘀咕了一句。

貝克爾自言自語時壓低了聲音，又是用前世的語言說的，愛德蒙沒有聽清：“你在說什么？”

“我說，你是不是覺得，是人都會死，但有的人死的很重要，有的人死的無關緊要，死得轟轟烈烈要比死的默默無聞好很多。”

“對對對，就是這個意思！”愛德蒙高興的道。

貝克爾擺了擺手：“這都是活人指著死人，說給其他活人送死聽的，聽我話，別老想著作死，和我一起去當海軍，我還能照顧照顧你，當流寇是沒前途的。”

愛德蒙既聽話，身手又好，何況和貝克爾前世經歷相同，加上心思單純，朝夕相處下來，貝克爾已經差不多把愛德蒙當弟弟看待，就算不考慮將來自己出海的人手問題，貝克爾也想著將愛德蒙帶在身邊照看一二，不愿意他傻傻的跑去當海賊。

愛德蒙說不過貝克爾，沒了聲音，顯得有些悶悶不樂，他依舊不認同貝克爾的觀點，但卻不想爭辯了。

貝克爾也有些口渴，見愛德蒙不再說話，便喝了口水，屋內一時間變得有些安靜。

沉默的愛德蒙似乎覺得一直坐在椅子上身子發僵，起身在屋內走了幾步后，趴在窗戶前，將背影對向貝克爾，出神的看著窗外，讓貝克爾看不清他的臉色。

過了半響，愛德蒙突然嘶啞著嗓音問道：“既然你覺得丹頓的這句話是真的，那丹頓的其他話應該也是真的吧……。”

貝克爾疑惑的看了看愛德蒙的背影，隨后似乎想到了什么，嘆息一聲。

愛德蒙依舊背對著貝克爾，聲音顯得很低落：“貝克爾……，你說，我父親死的時候，會不會也曾像丹頓一樣對著敵人求饒？

愛德蒙抽抽鼻子，抹了抹臉，聲音有些發悶，“他死的時候……，后悔過離開我和我母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