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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博聽了一會,見除了外面的嘈雜聲之外,房子里靜悄悄的沒有動靜,他不由悄悄松了一口氣。
也許是外面的槍聲和喊聲蓋住了臥室內搏斗的聲音,孫博心中想著,同時鼓足最后的力氣,抓起短刀像之前兩名海賊聲音傳來的方向潛伏過去。
一直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孫博因為之前觀察過房子,不會無頭蒼蠅一樣亂轉,何況這個房子也不大,過了一個房間,便來到兩名海賊之前的藏身處。
孫博小心的探頭一看,隨即大大的呼出了一口氣,整個人如同虛脫一樣跪坐在了地上,一直牢牢抓在手上的短刀也松開了。
房間內只剩下一具海賊的尸體,這具海賊的尸體大張著雙眼,腦門一個大洞,小半個后腦勺都飛了,死的不能再死,估計是被流彈打中了要害。
危機暫時解除,虛脫的孫博渾身是汗,喘著粗氣,看著這具尸體,之前殺人的惡心感似乎一起涌了出來,不過他半天滴水未進,趴在地上干嘔了一陣也沒吐出什么,又掙扎著靠著墻壁站了起來。
他想順著窗戶看看外面的動靜,但目光掃到地上死不瞑目的海賊,又轉頭去房子臥室找了塊鏡子,而后學著電影里的動作,靠著墻壁,小心翼翼的把鏡子探了出去,看著窗外情況。
窗外的海軍沒有傻傻的列隊和埋伏在屋子里的海賊對射,而是分散成一個個小組躲在掩體后面。
一隊海軍士兵在長官的帶領下沖入一旁的一棟二層小樓,與里面的海賊交起火,將其成功殲滅以后,便跑到小樓頂上居高臨下的壓制其附近的海賊,但看上去海軍并不急著推進,只是暫時保持著僵持的局面。
過了一會兒,孫博就知道海軍為什么不著急推進了,順著鏡面,他突然看到海軍陣地上圍了兩撥人,等到兩撥人散開,孫博便發現海軍竟然從后方送來了一大一小兩架火炮。
孫博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這短短一天經歷的場面比他上輩子幾十年來的都“精彩”,短刀搏斗,大規模槍戰,現在還要親眼目睹一場炮火轟炸。
海賊應該也看到了火炮,急切之下,槍聲明顯密集起來,而后孫博就見到有海賊躲著的幾棟離海軍較近的屋子里,飛出幾個點著火的瓶瓶罐罐,正正落在海軍陣地中。
裝著油或火藥的瓶瓶罐罐一落地,便炸成一團火光,雖說威力實際并不大,遠比不上孫博前世在新聞上看過用汽油做的燃.燒.瓶,但看著也挺唬人,給海軍陣地造成一陣混亂,與此同時一隊海賊則在海賊船長的帶領下順勢反攻,殺向海軍陣地。
也許是海賊狗急跳墻比平時更加悍勇,也許是這幫海軍本身也不是多訓練有素,被海軍輕易的擾亂了隊形。
一手舉刀,一手舉著個鐵鍋充當盾牌護住身前要害的海賊船長帶著一幫精銳只頂了海軍一撥零零散散的射擊,折損了幾人后,便順利沖入已經有些慌亂的海軍陣地,揮刀砍殺起來,短短片刻,整個海軍陣地竟然被這一撥海賊就給攪亂了。
眼見自己的船長如此勇猛,殘存的海賊士氣大震,又有幾波海賊嚎叫著沖向了海軍陣地,等到新加入的海賊和海賊船長這一撥人匯合,海賊和海軍之間還算有序的交火就只能變為一場混亂的肉搏了。
眼看一場穩贏的戰斗,就因為海賊船長的一番沖殺,結果就快變得捉摸不定,海軍陣后方突然轉出一名個子不高的男子。
這人個子不高,之前又躲在海軍陣地后方,被諸多士兵擋住,因此孫博也沒有發現,而此時當這個小個子出現在孫博視線中后,孫博的注意力便第一時間放在了他的身上。
這并不是因為這個小個子氣質多么出眾,只是因為相比于一個個統一穿著白色海員服,帶著藍領巾,顯得土里土氣的海軍士兵,這個小個子外形裝扮十分騷包。
這人披著一身高領的白色風衣,肩膀兩側似乎還放著肩墊,掛了金黃色的流蘇,大敞的風衣露出此人內里穿著的衣物,同樣為白色的西服與同色的襯衫,頸間則打著一條紅領帶,配上白西褲,黑皮鞋,這身裝扮實在有夠拉風,再加上此人梳著的大背頭,嘴里叼著的一根還燃著的粗大雪茄,這一身造型使得該海軍就如同黑夜中的螢火蟲一般顯眼,在一幫土鱉士兵里面,讓孫博想不第一時間發現都難。
孫博沒發現騷氣海軍的軍銜,估計看了也不一定認識,但他肯定這人是名大官。
不等孫博繼續腹誹,就見到這名穿著拉風的小個子海軍從陣地后方轉了出來后,似乎對局面很不滿意,眉頭一直擰著,狠狠吸了一口雪茄,整個人便飛快的竄向一名在海軍陣地亂砍亂殺的海賊,右手已經放到了腰間長刀的刀把上。
唰!
這名小個子海軍的奔跑速度已經夠快了,但他拔刀的速度更是讓孫博驚訝的長大了嘴巴,只見這名海賊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拔刀出鞘的海軍軍官已經一刀就將他頭顱砍了下來。
死掉的海賊身邊還有兩個同伴,這時才反應過來,又驚又怒的一齊大吼一聲,揮刀砍向海軍軍官。
海軍軍官只恰到好處的側了側身子,便避開一名海賊的短刀,揮刀將另一名海賊的短刀格住,用力一推,就將這名個子比他高上不少的海賊的短刀蕩開,而后“唰、唰”兩刀,眨眼之間就斬中兩名海賊的要害。
幾乎是在瞬間便解決三名海賊后,海軍軍官目光一掃,已經落在了不遠處還在擾亂陣地的海賊船長身上。
海賊船長此時也發現了小個子海軍軍官,怒吼一聲,帶著身后兩個海賊,舉著鐵鍋就沖向對方。
海軍軍官毫無懼色,反而輕蔑的吐了口煙——這時他的雪茄竟然還沒滅掉——反沖向海賊船長,等到兩人即將接觸的瞬間,突然縱身躍起,一腳踏在海賊船長舉在胸前,護住要害的鐵鍋上面,將鐵鍋蹬開,自己則借力向上空竄去,渾身似是毫無重量,如同一只鷹隼般動作舒展而輕盈的躍過海賊船長的頭頂。
刀光一閃,海軍軍官穩穩落地,架住兩柄海賊揮來的短刀,與他一同落地的還有海賊船長的頭顱。
海賊船長所在本就是全場焦點,自己勇猛無比的船長被海軍軍官三兩下就解決,如同在眾多海賊頭頂潑下一盆涼水,沖到一半的海賊呆了呆,又一聲吶喊向屋子里跑了回去,充分體現了自身流寇的本質。
孫博看的膛目結舌,面對槍林彈雨,他雖然緊張,但歸根結底還是因為前世身處和平環境。
火.槍、火炮,這兩樣東西會讓孫博本能的緊張,但不會讓他感到未知的恐懼,甚至在他看來,海賊和海軍的火器相比于前世地球的武器,還顯得過于老舊,可此時海軍軍官比最出色運動員還要敏捷迅速的動作,卻顛覆了他對人體的認知,而對方以一連串行云流水的殺人技術,憑一己之力改寫局面的武力則顛覆了他對這個世界的認知。
海軍靠更先進的武器,靠更專業的戰術,靠更高昂的士氣戰勝海賊,孫博都可以想到,但如今這算什么事?
看著海軍追殺士氣全失的海賊,似乎勝局已定的場面,孫博腦子有些轉不過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