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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棋心中主意既定,再不與四人糾纏,過招只是一觸即分,只待找一機會逃脫,如此七八招過后,四人再次圍攻而至,楊紫蘇攻下盤、李帥攻取中宮、玄真伏魔杖勢大力沉由上取下、無嗔峨嵋刺靈活多變,易于偷襲,在莫棋背后制敵。
而莫棋則舉劍硬接伏魔杖,左腿橫掃,向楊紫蘇左手手腕點去,而身形一轉(zhuǎn)更是躲過無嗔背后而至的一對峨嵋刺,那李帥則只剩一臂,莫棋左手在其劍上一彈,李帥手中劍嗚嗚震動,力道大減,趁此機會,莫棋食中二指瞅準(zhǔn)劍鋒,瞬間夾住,內(nèi)力由丹田狂涌而上,聚向手指,竟是要以手指之力扭斷李帥的劍身。李帥見狀,哪里敢怠慢,劍客手中的劍就是生命,怎么能被斷。左臂已廢,李帥只能用腳攻去,為了將劍取回,這一腳勢大力沉,李帥實是用足了十成的力氣。
莫棋剛想躲避,信念一動,竟不躲不閃,應(yīng)受李帥一腳,這一腳之勁道實是厲害的緊,正中莫棋胸前,莫棋那單薄的身體應(yīng)聲而飛,一直飛到那竹樓之上,方才落下,落地之時,莫棋身形微晃,顯然已經(jīng)受了傷。
正在此時,楊紫蘇大叫一聲:“不好,快追。”。楊紫蘇早就覺得莫棋出招多是招架,少有攻勢,心中只是覺得奇怪,而這李帥一腳就將莫棋送這么遠(yuǎn),楊紫蘇更是不解,不說這一腳莫棋完全可以躲過,即便中了這一腳,以二人功力只差,莫棋最多退后兩三步,如何會如此不濟(jì)。如今見他落于竹樓之上,方才明白,莫棋心中早欲逃走,這一招不過是借著李帥一腳之力逃走罷了,雖然不知他如何逃走,但是楊紫蘇直覺感到他要跑。
果不其然,莫棋落地之后,雙袖一揮,數(shù)十顆棋子便帶著風(fēng)聲攻向四人,而他則毫不停留,連多看一眼都沒有,便轉(zhuǎn)身進(jìn)了竹樓。
待四人避過棋子,再欲追趕時,那竹樓已是渾然倒塌,哪里還有莫棋身影。
莫棋對五行八卦本就頗有研究,這竹樓又豈會是那么簡單,樓內(nèi)按照八卦布置,而生門之處正是一條地道,雖不甚遠(yuǎn),但卻已遠(yuǎn)離竹樓的地道。竹樓所造,更是完全是竹子只見契合鑲嵌而成,只需抽掉那軸心一支,整個竹樓便會被毀,將地道完全遮蔽。
卻說莫嬋帶著受傷的楚羽逃出之后,因那楊紫蘇的響箭卻被那樹林中的千余三派弟子追趕,剛一露面便被十多弟子圍攻,幸好這些弟子只是派中普通弟子,武功都還只是基本功,在楚羽拼死掩護(hù)下,莫嬋堪堪將十幾人擊敗,只是自己身上也被劃了一道口子,而楚羽的背上則又多添了幾道傷痕。雖然并未傷到要害,但是二人也不敢再沿著路走,只能躲著那些弟子,專挑難走的灌木叢走,雖然樹木伐盡,但是在這偌大的樹林中,兩個人卻也并不明顯。
二人邊走邊躲,在夜將盡之時,終于到了陌上離殤,此處雖然稱為陌上離殤,卻不是幻音坊的陌上離殤,此處距離莫棋隱居的竹屋約有三十里路程,最初不過是一片雜草叢生的山丘,但是站在此處,正好能夠望著遠(yuǎn)處的山路,看行人來往,因此莫棋隱居之后,便常常來此獨坐,陌上離殤,等候歸人,佳人不歸,寤寐思服。久而久之,莫棋隨手栽下的櫻花樹也已成林,莫嬋也便常常來此玩耍。
只是此次來此,心中卻是大大不同,看著全身是血的楚羽,想起生死不知的父親,莫嬋的心中甚是神傷,一雙柔夷般素手輕輕劃過楚羽的衣袂,卻不知該放在哪里,眼中的一汪清泉止不住的流出。
“嬋兒不哭,沒事的,不哭了哦,你瞧都哭的不漂亮了。”楚羽靠著一棵櫻花樹,擦了擦莫嬋的眼淚,安慰道。
莫嬋倔強的點點頭,咬牙將衣襟撕下,一條一條仔細(xì)的包扎著楚羽身上那如蜈蚣似的傷口,當(dāng)包扎小腹的那一道傷口時,莫嬋小臉通紅,窘迫的不知所措,搓著殘破的衣襟,遲遲沒動。
楚羽雖然此時已經(jīng)是半昏半醒,嘴里口齒不清的說道:“嬋兒,不怕,我會保護(hù)你的。”。
莫嬋聽了,心中一熱,再不管這世俗的禮節(jié)束縛,不管怎么樣,先救人要緊。可是,就在她下定決心要包扎好這最后一道傷口時,一聲不和諧的聲音卻讓她又羞又氣。
“呀,沒想到這山野之間還能碰到這偷情的野鴛鴦。”聲音粗狂,卻陰惻惻的說道。
緊接著便是一陣大笑,莫嬋聽得出這聲音絕不是父親的,她借著月光看去,來人留著一臉絡(luò)腮胡子,但是卻并不是皮膚黝黑的張飛那般的大漢,反而那白皙的面孔倒顯得這絡(luò)腮胡子也嬌氣了許多,一身褐色長袍,胸前繡個龍頭,那龍黑漆漆的身子從肩膀繞過,遍布全身,手中一把鋼刀,竟是從未見過的兵器,卻似是傳說中非刀非劍的倭刀。
楚羽突然感到莫嬋的身子一顫,似是遇到了什么可怕的東西,他努力的扭轉(zhuǎn)頭,只見約有三四十人已將他二人團(tuán)團(tuán)圍住,嬋兒一動不動的盯著那些人,身子微微發(fā)抖。
“嬋兒。”楚羽強提一口氣,站起身抱了抱莫嬋。
“你是何人?”楚羽看著剛剛說話那人,問道。
“我?我就是一個看客,專門看野鴛鴦演戲的,哈哈哈。”那人哈哈笑道,又惹得那一群人大笑一番。
“你,哼,枉你們是名門正派,如此行徑,連街上的小流氓都不如。”莫嬋定了定神,剛本就是一人不知所措,才一時害怕,現(xiàn)在見楚羽站在身邊,心中一定,已是坦然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