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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池又何在?”
最后一聲喝問結束的時候,一個瘦小的身影急忙的從人群中鉆了出來。唯唯諾諾的看著姚世凱,又不時的用余光掃視著葉柯。
姚世凱盯著清池,異常嚴厲的喝問道:“清池,葉柯所說可是屬實,當時你人在哪,是去茅房了?”
清池聽得這嚴厲的質問,頭埋的更低了,死死地抓著自己的袖角,緊忙跪倒地上磕起頭來,帶著哭腔說道:“執法長老,不是我的錯,真的不是我!當時葉柯要我去另一邊巡邏,把我支開了,我真的不知道他會私自進入藏書閣。我不是他的同謀!”
葉柯瞬間瞪大了眼睛,轉過頭不可置信的看向清池,沒想到他竟然會說出這樣一番話語,手中握緊的拳頭發出吱吱的聲響。卻不知如何辯駁,所有的一切都對自己不利,而葉柯本身又是不善言辭,根本不知如何說起。
葉柯深吸了一口氣,沒有理會旁邊的清池,而是緊盯著姚世凱說道,沉聲的說道:“我不是盜竊之人!”不過,這簡單的辯解實在太過蒼白,沒有任何作用。
而此時,又一個杏黃衫的身影神色匆匆走入議事大廳之中,彎腰在姚世凱身旁耳語了幾句,并把兩本書遞了過去。
姚世凱翻開這兩本書,臉色一點點變得僵硬,奮力的將書拍到身旁的桌子上,發出‘啪’的聲響,不停的在議事大廳回蕩著。
怒氣沖沖的喝問道“葉柯!你還有何話可說?!已娓汀钡沂@兩本失竊的秘籍都已經在你的房間之中搜尋出來,人贓并獲,你還敢說你不是竊賊!”
終于,周圍響起了嘈雜的議論聲,不斷的對葉柯指指點點。姚世凱雖然在北狄一族是出了名的鐵面,可再也鎮不住這驚世駭俗的事情。
沒想到,北狄一族年輕小輩當中的第一人,竟然是一個竊賊。嘈雜的聲音,不斷的傳入葉柯的耳中……
“我說他怎么可能打得過族兄姚月陽,原來是靠平時偷雞摸狗,半夜偷練才能如此。平時不顯山不漏水,要不是他貪心,為了六合書院學習的名額漏了馬腳,還真不一定能抓住呢!”
“看來平時不教他修煉是對的,絕對是狼子野心,另有所圖!”
“外系弟子就是外系弟子??!說不準好多年以前,他那半死不活的義父把他送到這,就是為了圖謀咱們北狄一族的東西?!?
“執法長老,你可一定要明斷!嚴肅懲處這竊賊……”
聲音稀稀拉拉,雜亂無章。但是細聽下來,竟然沒有一道聲音是為葉柯辯解的,沒有一個人信任葉柯。
葉柯低著頭,皺著眉不斷的苦思冥想。自己明明不是竊賊,為什么那兩本書怎么會在自己的屋中、清池為什么會那么說、自己看到的黑影怎么會消失不見。好像從始至終,都是一個圈套,一個完全為了自己設計好的陷阱。
想到這,葉柯的眉頭逐漸的舒展開來。
姚世凱依然冷冷的看著葉柯,還在等待著葉柯的伏法認罪。
一道清晰的聲音緩緩的從葉柯的嘴中傳了出來。
“我知道了……”
此話一出,大廳再次陷入了寂靜,都不屑的看向葉柯,看他怎么伏法認罪。葉柯本來是一個不善言辭的人,此時卻說出了很多很多話,姚世凱的眼中也露出謹慎,開始正視這個少年,本來一切都是天衣無縫。
“是因為我不是北狄一族的直系么?”
“是因為六合書院的名額太過珍貴,不應該被一個旁系的外姓弟子獲得么?”
“甚至是因為我身懷血海深仇,你們不希望我修煉,怕我以后復仇,會給北狄一族帶來麻煩,對么?所以當別的弟子修煉的時候,我卻要掃地、收拾房間、打掃茅房。就連下人都會學個三招兩式,只有我什么都不懂。所有人卻向躲瘟疫一樣躲避著我。”
“說好聽點,我是一個外姓弟子,其實在你們眼中,我連一個下人都不如,恐怕連一名雜役都不如,是一個不配修煉的廢物。”
“只是因為你們沒想到,我一個無名小卒,身份地位連雜役都比不上的人,竟然會在比試中贏了姚月陽,獲得了那唯一一位名額。所以這個名額,本來就是給姚月陽預備的,我搶了不該搶的東西,所有才有了竊賊之事,而我就成了那個‘竊賊’?對么?”
葉柯緩緩的說出了一直憋在心里所有的話,從始至終,說的聲音都很輕,很安靜,甚至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這番話不知道葉柯在心理對自己說幾萬次,此時第一次真真正正的說出來,大廳卻更寂靜了,死一般的寂靜。
葉柯緩緩抬起的小臉,倔強的在人群之中掃視了一圈。發現有的人內疚的低下頭,有的人是因為被揭穿了什么而惱羞成怒,更有的人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理所當然的樣子。
終于想通所有的一切之后,葉柯長舒了一口氣,露出一絲釋懷苦笑。接著說道:“既然如此,今日我變退出北狄一族,六合書院的名額,我退還給北狄一族便是,我會憑自己的實力去考,我不是竊賊!從此我和北狄一族再也沒有半點關系!”
說完,對著執法長老彎腰深深的鞠躬,像是想要答謝當年北狄一族的收留搭救之恩。這次鞠躬彎腰的時間格外的長,
但是發現葉柯再次直起身來時,身體確實異常的挺拔,眼中沒有了之前的復雜之色,被冷峻所充斥著。好像是在訴說著,至此和北狄一族便在也沒有任何關系。我就是我,我只是我。沒有任何理由在去遷就北狄一族。
姚世凱卻是越聽越心驚,同時暗嘆葉柯是個好苗子,全都被他說中了。只是可惜,為了北狄一族,絕對不能讓葉柯去復仇,更不能讓葉柯的仇人知道北狄一族曾經收養過他。畢竟連他義父那樣的高手都會如此忌憚,最后慘死,還要葉柯不要報仇。這樣的仇人,絕對不是北狄一族可以惹得起的。
姚世凱盯著葉柯的身影,眼睛瞇成一條線,像是做了什么決定一般,奮力拍了一下桌子,喝道:“葉柯,念在你義父對我族有舊。便不再深究你盜竊之事,不過六合書院學習的名額必須要讓出來,同時以后終身不得離開北狄一族。如果你要離開北狄一族,出去尋仇也可以,不過你得把你這一身本事留下來?!?
言下之意,是要將葉柯永久囚禁在北狄山莊,如若葉柯執意出去復仇,怕是今天就要廢了葉柯。
葉柯抬起頭來,皺著眉頭緊盯著姚世凱,繃緊小臉,重重的說道:“我不是竊賊!你北狄一族不曾教過我一絲一毫的修煉方法。憑什么阻止我尋仇,還要把我這一身本事留下來?!?
這一番話氣說的理直氣壯,卻氣的姚世凱胸膛來回浮動著,北狄一族的執法長老,除了族長之外的第二高手,誰敢跟他這么說話。當時臉色就沉了下來,準備出手教訓教訓葉柯。
可是葉柯對即將暴怒的姚世凱仍然視若無睹,來回掃了一圈,環視了所有人一遍,挺起了胸膛,一字一句的說道:““仇!我一定要報!如果我想要離開,這里恐怕還沒人能攔的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