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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早已意識到皇甫珛要說什么,皇甫逍淺笑點頭。那個笑容里,有著什么?寬慰,還是慶幸?
又過了半晌,中途皇甫珛的唇角幾度蠕動,最后還是歸于沉寂,點了點頭:“醒了就好。記得帶她去皇宮還禮,我走了。”
話剛落地,皇甫珛的身形已經(jīng)往我的方向走來。來不及再看清楚他們的表情,急急往一棵樹后隱去,企圖要掩去我的痕跡,不被現(xiàn)。只怪來的時候,只記得看著他們,而忘了要找個合適的地方。而我如今在的地方,竟是楓林與外面的入口處……
慌亂間,腳下有了些許聲響傳出,皇甫珛本筆直邁向落橋軒院門的腳步頓了頓,視線直直地往這個方向而來,驚駭之余,已經(jīng)有人捂住了我的嘴,將我悄悄往后拖去。
待皇甫珛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楓林中時,我才松開了七七從后面捂得嚴(yán)實的手,狠狠呼吸了幾口新鮮的空氣,才問:“你怎么會在這里?”
七七的表情似乎是在心疼又在惋惜,隨后才有些傷感地開口道:“云舒,我在你身后站了那么久,久到公子都現(xiàn)我了你都沒有現(xiàn)……”
愕然,我似乎明白了她的失落從何而來。我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想安慰她一番,卻找不到話來說。我的武功沒了,所以我的警惕性,我的耳目,全都退化了?這不是借口,真正的原因,不過是我太全神貫注罷了。
“七七,你先出去。”
不知何時,皇甫逍也已經(jīng)站在我身后,他扶住我的雙肩,將我攬著往楓林深處走去。
一路上,我們都緘默不語,只是相互持?jǐn)y著,往那個隱秘的竹林走去。
很快,我們已經(jīng)踏上了竹林中竹樓的樓梯,一步步往上踩著。我終于忍不住,開口問道:“你帶我來這里做什么?”
身后傳來嗤笑的聲音,他的氣息全噴在我的脖頸處,癢癢的。他又伸手將我向上推了一把:“進(jìn)去看看。”
一個熟悉的書房就那樣,擺在我面前,一如當(dāng)初見過的那樣,我不知道皇甫逍到底要我看的是什么,只是繼續(xù)逡巡了一周,實在沒覺得那整排整排的書有什么值得如此鄭重的。但他此舉,總是有原因的吧?思索間,我已然回頭,他的表情很是了然,似乎早就想到一般拉過我的手,錯開那排排書架走到那寬敞的休息區(qū)。
仍舊是很大的窗戶,天邊本就不是很晴朗的天氣此時已經(jīng)全暗了下來,沉沉的天色之下,面前依舊蒼綠的竹林也顯得失去了生機(jī)那般萎靡。我對已經(jīng)從身后摟著我的皇甫逍輕聲疑問:“到底,怎么了?”
“這里,有寧家和我所有的底牌。”
什么?!
寧家的,和他的?多年來的苦心經(jīng)營都在這里?可放眼看去,除了書還是書,或許是有暗格的,但我看不見,只能當(dāng)做不存在。
“不管將來如何,你都是我的妻子。”
聞言,我不自覺地回頭,迎上他堅定的目光,有些癡迷。愣了好一會,才想起他這說的竟是情話。雖然不是一次聽,但此刻聽著,竟有種恍惚的感覺。關(guān)于承諾,曾經(jīng)也有人信誓旦旦地說過,而那個人,在剛剛可能已經(jīng)選擇了退出我的生命。
站直了身體,我對眼前人緩緩開口:“我不喜歡承諾。”
顯然沒有料到我會是這樣的反應(yīng),他頓了一瞬,伸手撫上我的面頰,一直凝視著,但久久沒有開口。
仿佛此刻才看清身邊人的表情,我懊悔地想要跺腳,可說出去的話怎能輕易收回?但在心底,我并不是后悔讓他聽見了那句話,而是,我有些混亂了。微微垂眸,看著他另一只牽著我手的手,輕聲道:“逍,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他將我擁入懷中,下頜頂著我的絲,微微摩挲著。一聲低不可聞的嘆息后,是他對我一徑的溫言:“我明白。但是云舒,我說的每句話都是自肺腑,如果沒有把握的承諾,我亦不敢許。因為我怕你厭煩了我,所以不肯將你的下輩子許給我,所以,我不敢輕易問你討要下輩子,下下輩子……”
“怎么會?”一句反問剛剛出口,我已經(jīng)意識到糗大,懊惱地推了推他,卻引得他放聲笑了出來。罷了,既然已經(jīng)出口,索性將剩下的話也說了吧。我抬起頭,對上他明亮的眸子,微微笑道:“你有信心能做到,我就沒有不敢答應(yīng)的。”
他的眼眸又泛光彩,沒有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但他眼中的得意與釋然不加絲毫掩飾。
驀地,我就笑了,輕輕將頭倚在他的肩上,看著灰蒙蒙的天,不由嘆道:“看來,是要下雨了吧?”
“不,應(yīng)該是要下雪了。”
是啊,冬天到了,很冷,所以,該到下雪的時候了。
還有一件事,明天,該要進(jìn)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