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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他沿著河岸,席地而坐,再看一眼那河流,暈水的癥狀出來了。我戰戰兢兢的往回退了幾步,才開口道:“這河,果然比亞河還可怕!”
聽見這話,皇甫逍回過頭來,好笑地看著我,站起身來拉起我的手往河沿走去,嚇得我有些腿軟。我有些難為情的求情地看著他,可他恍若未見,牽著我的手使上了很大的勁,而我一徑地后退,如此一來,腳下一滑時,我很直接的就倒在了他的懷里,然后兩人搖搖欲墜的要跌進那深不見底的清岈河里,我趕緊閉上了眼睛,死死的抱住他……
然而,遲遲地沒有落水的聲音響起,在我斗著膽子睜開眼睛的時候,眼前是皇甫逍放大數倍的眉眼。他對我笑了笑,我連忙轉頭看去,卻現,我們早已凌空站在水面上,落水不過是下一瞬的事情……
“噗通……”
剛一落水,那深深的恐懼襲來,我的手中似乎沒有東西,只能伸手去抓,越來越多的水涌進我的嘴里,那強烈的不安……
似乎,很久之前我也曾如此落過水一般……
那是何時,何地,為何?
手猛地被抓住,我驚訝的掙開眼睛,看清了在水底有些變形的皇甫逍的臉,就在那一剎那,那些亂七八糟的思緒便散去了。
不多時,我們已經坐在岸邊了。皇甫逍在我身邊道:“你現在,還怕這清岈河嗎?”
還怕嗎?
無疑是好多了,因為我的心,在水底的那一刻被沖擊到極致了。我凝神看著眼前的河水,幽幽道:“逍,我似乎覺得,這水是我的一個噩夢。”
他停下了擰干衣服上水的動作,微微嘆了口氣,將我擁入懷中。我心中那濃濃的傷感,卻找不到宣泄的出口,只有倚在他透濕的懷里,汲取那僅余的溫暖。
我穿得本就是白色衣裳,如今經水一泡,身材的玲瓏曲線也明顯起來。擁著我的他噴在我頭頂的氣息越來越滾燙,我茫然抬頭,在與他對視的一瞬間,看清他眼中多出來的是一種叫做**的東西。下一刻,他涼濕的薄唇已經映在了我的唇上,輾轉反側,細細摩挲。意亂情迷之下,我勾住他的脖頸,他有一刻的停頓,但仍是用舌尖撬開了我的貝齒……
這種我從未接觸過的感覺瞬間讓我失去判斷的能力,我只知道,我不反感這種感覺和這親昵的行為,或許是因為,那人是他。于是,我任由他一手捧住我的腦袋,一手拉扯著我腰間的絲帶,直到他的那只手移到我的肩上摩挲撫摸時,我才有了一絲驚懼,但仍舊沒有一絲閃躲。然而,那手還在下移……
我閉上眼睛,不曾拒絕,可那手還是停了下來。他離開了我的唇,開始將我已經不整的衣服拉好,仔細的系上絲帶。再次將我抱緊。我在他的懷里睜開眼睛,心底輕輕的吁了口氣,可仍在疑惑他住手的原因。
這時,他在我耳邊說道:“云舒,對不起,我……”
不知道為何,我不想聽他接下來要說的話,我舉起一只手,掩住他欲說話的嘴唇,繼而抬頭,看著他眼底還氤氳著的**,竟有些不舍。我笑了笑,對他道:“不要解釋,你已經住手了不是嗎?”
何況,這些都是我自愿的。我已經不在乎能不能成為你名正言順的妻子了,我只要你只有我一個,我只要你,將我視作妻子就可以。皇甫逍,我對你,沒有什么可以犧牲的,既然我已經認定了你,又有什么不可以呢?
凝神看了看我,他眼底的**氣息已經不見了。一道極低的嘆息傳來,他在我額上印下一個吻后,復又將我擁在懷里,中間不留一絲間隙。
一會以后,他的手置于我的肩上,猛地施力,一股熱氣透了進來,我沒有閃躲,我知道他是在用內力逼干衣服上的水。
不多時,我們身上都已經干了,遠方的天邊也蒙蒙亮了起來。我從他懷里抬起頭來,迷蒙著的雙眼,問道:“逍,你為什么想當皇帝?”
這是我一直想問的問題,可一直沒有問出口來。如今,我卻想問,我想知道他的一切,這無關于干涉,而是我想更了解他,僅此而已。
他沒有立即回答我,只是將視線投向極遠處,許久才說道:“云舒,如果我是皇帝,后宮只會有你一人。”
他仍是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但他的那句話還是讓我感動了。或許他只是不愿意提及那些吧,所以他沒有告訴我為什么。或許是我好奇心太重,我的確不應該去試著掘他藏在心底的心思的……
“我的母妃死時太過凄涼,而我,竟被下了那么狠的毒。”他收回視線,看著我的那雙眸子幽黑深邃,但我知道,那里彌漫著的是濃濃的哀愁,他說:“他們是想要了我們母子的命!云舒,我不過是要奪回我該有的東西,比如公道,你懂嗎?”
那些往事,零零碎碎的我能猜到一些,想起當時那么小的皇甫逍,我就很是心疼。我握住他的手,努力笑道:“我懂。逍,你放心,無論如何,我都會陪在你身邊。你若要當皇帝,我做你的皇后,從此不讓你一個人,好不好?”
他動容了,因為動容,他才會囁諾著卻說不出來一句話,最后只剩下將我抱在懷里,十指緊扣。
逍,就是這種心心相印的感覺,讓我挫骨揚灰也不懼怕。
*****
回去的時候,我們共乘一騎。我倚在他的懷里,臉上是最溫暖的笑意。他的一只手攬著我的腰,一只手拉著乘風的馬韁,慢悠悠的往軍營走去。
眼見不遠處便是軍營了,我有些擔憂道:“前面就是軍營了,我們這樣回去,會不會……”
“不會。”他答得很堅定,然后又笑了,道:“就讓他們去想吧。”
就讓他們去想吧?
難道是任由他們想象,即使想的內容有些出格也沒有關系嗎?皇甫逍,你這是要坐實我們的關系嗎?我的嘴角微抽,可還是笑了,嗔道:“你這樣欺負我,怎好意思?”
“呵,那我任由你處罰,要不以身相許吧?”
“……”
一路打鬧過去,到了軍營前時,我們還是下了馬,散步般走了進去。負責守衛的士兵見我們牽手進去,也只是揉了揉眼睛,一點異樣沒有。然而,我總覺得那些人停留在我身上的視線有些詭異。
走進軍營深處時,那種奇怪的感覺越來越明顯,可明明整個軍營看著卻很正常……
走到我的營帳前時,我們停下腳步,他伸手將我兩鬢的細捋齊,囑咐道:“進去好好休息。若是有什么不便,記得告訴我,不要……”
我攔住他要繼續絮叨的架勢,無可奈何道:“逍,這么年輕,怎么可以如此啰嗦?”
在他佯怒的表情下,我乖乖的抬腳往營帳里邁去。這時,一邊竄出來一個士兵,看著很是眼熟,他閃爍著雙眼對我道:“郡主,元帥請您過去。”
我看見皇甫逍的眉頭有些皺起,便笑對那士兵道:“好,我馬上就去。”
說完話,我已經徑直走進了我的營帳,忽略了那親兵的懼怕的神色。就在進來的那一剎那,就往床上不經意瞥去的那一眼,我就知道為什么那些士兵看我的眼神奇怪,我就知道,商若馳為什么急著要見我了。這一刻,我的臉上只剩下冰冷的笑意了。
商若璃,你居然跟到這里來了……